走廊只听得见壁灯电流的嗡鸣,佣人小萍缩在墙角,双手攥着围裙下摆,指节有些发酸。
今晚客厅那场闹剧把她吓得够呛,王森那句“管好你的嘴,不然你弟弟在乡下的书就别想读了”还在她耳朵里嗡嗡地响。
她本该回后院的佣人房,但腿软得走不动,靠着墙根蹲了一会儿。
忽然灯晃了一下。
整条走廊的光都暗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从灯泡前面掠过去了。
小萍抬起头,头顶的壁灯又稳住了,光线恢复如常,可她后脖颈的汗毛全炸了起来。
走廊尽头的转角处,几点幽绿色的光凭空浮了起来,黄豆大小,在半空中慢悠悠地飘着,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气流托住了。
光晕边缘模糊,中心却亮得诡异,绿荧荧的,照在墙上映出一团晃动的圆斑。
小萍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声。
那些绿光开始朝她飘过来,一点!两点!三点!像一串没人提着的灯笼,在昏暗的走廊里缓缓移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气,浓得熏人。
绿光映出了尽头墙上的窗台,然后她看见了一个影子。
那影子蹲在窗台上,耳朵尖尖地竖着,一双绿眼睛在光里亮得像两簇小绿火。
是只黑猫。
在小萍老家有种说法,黑猫是不吉利的生物,惹了黑猫,人势必要倒霉三天。
黑猫一动不动地蹲在那儿,尾巴垂下来,尾尖轻扫着窗台边缘,绿光在它周身浮动,把影子在墙上放大了好几倍。
“小萍。”
小萍整个人僵住了。那声音是从猫的方向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熟悉且久远。
“你……”小萍的牙齿在打颤,“你、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猫歪了歪头,绿光跟着晃了一下,“你那天晚上,把我的画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小萍的脸刷地白了。
那是苗衣敏的画,许芳琴让她从樟木箱里翻出来的,挑了三四幅,然后引苗萤去旧物间。
她记得很清楚,那些画有一股奇怪的气味,有点像漂白水,但王森就在门外盯着她,她没敢多问。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萍的声音抖成了碎片,“太太让我拿的,我、我不知道那是您的画……”
“不知道?”猫的尾巴缓缓抬起来,绿光在它身后聚拢又散开,“你伺候了我这么久,我哪幅画在哪!哪一笔落过什么地方!你比我都清楚!你替太太拿它的时候,手没抖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