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扇窗户都打开了,阳台上站满了人,他们像一排排镶嵌在石墙上的浮雕,为入港的船喝彩。
更远处的山坡上,露台和屋顶花园里也全是人影,像是堆叠在一起的蚂蚁。
“这就是摩纳哥。”
陆汉中在她旁边停下来,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见惯不怪,“走吧,车在那边。”
苗萤跟在他身后,猫耳朵在她臂弯里竖得笔直,绿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经过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车身上倒映着对面赌场广场的白色立柱和巴洛克式的穹顶。再往前几步,一辆哑光灰的布加迪从她身边缓缓滑过,车窗降着,副驾上的女人正把一杯香槟递给路边一个举着手机拍摄的年轻人,镜头对准了远处某栋楼的阳台,一个穿亮片裙的女人正在摆姿势,身后背景是港口里一艘白得刺眼的巨型游艇。
苗萤往码头方向看过去时,脚底下差点绊了一下。
赫拉克勒斯港的水面上,游艇像被梳
子整齐梳过一样,从几十米的小型运动艇到上百米的超级游艇,船身挤着船身,舷梯挨着舷梯,几乎在码头和对面赛道之间搭起了一条浮在水面上的第二岸线。
最靠近赛道那排的游艇上,有人支起了遮阳篷,摆开了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香槟桶在太阳底下反着光,服务生端着托盘在甲板上小跑。
“苗萤。”陆汉中在前面叫了她一声。
她收回视线,抱着猫快步跟上去。经过一个路口时,墙上挂着一块印着赛事赞助商标志的广告牌,夏禹森的脸侵略性地出现在中央,带着独有的东方面孔,格外引人注目。
陆汉中的车停在一栋米白色建筑的门廊下面,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门。
苗萤把妙妙放进猫包里,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嘀咕了一句轻点!
阳光从对面建筑的玻璃幕墙上反射过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在摩纳哥别一个人乱走。”陆汉中叮嘱她。
苗萤应了一声,把猫包往膝盖上拢了拢。
车子沿着窄坡往上走,陆汉中在车上接着电话,苗萤靠在座椅里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那些从矮墙后面探出来的九重葛上,花瓣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有点发蔫,边缘卷起来,像被火轻轻燎过。
车最后停在一栋星级酒店楼下,门童驾轻就熟地替他们接过手上的行李,前台确认了来宾姓名后递过两张房卡,陆汉中拿了一张,把另一张推给苗萤。
“我在三楼,有事打电话”,然后就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