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沿着花园灌过来,吹得围墙的藤蔓沙沙响。
苗萤站在树后,看着门口那两道身影在台阶上贴得很近又分开,王森往值班室方向走,许芳琴裹着披肩转身回了主楼。
凌晨两点多,后院的灯全熄了。值班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一条缝,王森穿着一件深色夹克闪出来,绕过花圃,顺着围墙根走到侧门。
门虚掩着,他侧身挤出去,脚步轻快,像走惯了这条路。同一时间,主楼一楼角落的偏门也开了,一个裹着暗色外套的身影闪出来,绕过车库,汇入同一条巷道的阴影里。
巷子深处停了辆白色轿车,王森先到,坐在驾驶座上没熄火。两分钟后副驾的门被拉开,许芳琴弯腰钻进来,带进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车门关上,车厢里的暖灯亮了一瞬又灭了,只剩下仪表盘幽蓝的微光。
车里两个模糊的剪影靠在一起,那件暗色外套滑落一半,副驾座椅正缓缓向后倾斜。
今晚风大,摇得树叶哗啦响,许芳琴从车里出来后裹紧了外套,她原路返回,摸黑上楼,不料一双绿眼睛忽然出现在拐角,吓得她差点叫出声。
黑猫趴在楼梯口,尾巴拍打着地面,似乎有些恼怒有人经过。
许芳琴松了口气,越过猫,快速溜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餐厅落地窗洒进来,铺了一桌暖融融的金色。
许芳琴换了件新裁的藕荷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一对翡翠坠子随着她低头喝粥的幅度微微晃动。她眉眼舒展,面色比前一天红润了不少。
“周末汉中的生日宴,园子里那几盆兰花帮我搬到戏台两侧,放的时候左右对称,别一边多一边少。”
她拿勺子搅着碗里的粥,侧过头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邀请函按我之前列的名单逐一确认过没有?几家要紧的太太可都要亲自打电话再请一遍。”
佣人点头应着,她转回来又夹了一筷子小菜,咀嚼时嘴角微微翘着,心情实在不错。
陆汉中翻着晨报,偶尔目光从报纸上沿抬一下,看见许芳琴那副精神焕发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又低头继续看他的新闻。
散席的时候,佣人们开始撤碗碟,陆汉中起身去了书房。陆与柠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角往外走时,恰好与从侧门进来搬东西的王森擦身而过。
王森扛着一箱戏台用的道具从她身边经过,一缕香气若隐若现,擦过她的鼻尖时,她猛地顿住了脚。
那味道她太熟悉了。
茉莉打底,掺一点檀木的尾调,是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