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把信看完,心中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他还平安,担忧的是战事吃紧,归期不定。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夫人,陆将军说什么了?”阿鸾好奇地问。
“他说战事吃紧,可能要晚些回来。”谢昭宁重新拿起笔,“他还让我小心太平公主。”
阿鸾闻言,脸色也凝重了几分:“夫人,太平公主那边……”
“暂时不用管。”谢昭宁低头写字,“她目前还需要我,不会对我怎么样。倒是陇右那边,让人多留意些。”
“是。”
接下来的日子,谢昭宁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商路的筹备中。阿史那云那边已经传来了好消息——沿途的几个主要关卡都已经打点好了,第一批货物可以从长安出发了。
谢昭宁亲自挑选了第一批货物——上等的丝绸、瓷器、茶叶,以及一些长安特有的胭脂水粉。她把这些货物装车,又安排了二十名护卫随行,由赵虎亲自带队。
出发那天,谢昭宁站在城门口,看着车队缓缓驶出。阿史那云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朝她挥了挥手:“放心吧,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一路平安。”谢昭宁说。
“你也是。”阿史那云笑了笑,勒转马头,扬鞭而去。
车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谢昭宁站在城门口,久久没有离去。
这条商路,承载着她太多的期望。如果成功了,她就不再只是一个空有封号的定国夫人,而是真正拥有了自己的根基。
商队出发后的第三天,柳青崖登门拜访。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拎着一只药箱,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谢昭宁注意到,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柳太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谢昭宁将他请进花厅,亲自斟茶。
柳青崖接过茶杯,却没有喝。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夫人,下官有一事相告。”
“何事?”
“下官……记得前世的事。”
谢昭宁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柳青崖:“你说什么?”
“下官记得前世的事。”柳青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包括夫人前世临终前的场景。”
谢昭宁放下茶杯,盯着他看了很久。柳青崖的目光坦诚而清澈,没有躲闪,也没有闪烁其词。她知道,他没有说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