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嘲讽:“萧公子,你口中的‘这样的人’,在金殿上替我作证,在我被罚跪的时候替我请太医,在我搬出谢府的时候替我收拾宅子。而‘出身高贵’的你,在我被关进祠堂的时候,在做什么?”
萧既明愣住了。
“你在跟你母亲商量换亲的事。”谢昭宁替他说了出来,“你在权衡利弊,在考虑要不要娶我的庶妹。萧既明,你没有资格评价陆行野。”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风吹过桂花树,金色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和发间。
萧既明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但我现在想弥补。”
“弥补什么?”谢昭宁问,“弥补你前世欠我的?”
萧既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谢昭宁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心中了然。她本来不想这么快摊牌的,但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就把话说开。
“你重生了,对不对?”她问。
萧既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什么时候的事?”谢昭宁追问。
“金殿那晚。”萧既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认功的时候,我看着你的背影,忽然觉得头痛欲裂。然后前世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抬起头,看着谢昭宁,眼眶泛红:“我记得你嫁给我的那一天,穿着大红嫁衣,很美。我记得你给我洗手作羹汤,记得你替我打理中馈,记得你在我生病的时候彻夜不眠地照顾我。我也记得——”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记得你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对我说‘不要来世了’。”
谢昭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知道我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吗?”萧既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我觉得天塌了。我以为我对你没有感情,我以为你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可是当你真的走了,我才发现,你早就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可你还是跟谢兰因合葬了。”谢昭宁淡淡地说。
萧既明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死后,我在你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信上说,你早就知道我心里有别人,但你一直装作不知道。你说你累了,不想再装了。你说如果有来世,你宁愿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