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谢玄度厉喝,“你今天哪儿也不准去!从今日起,你在府中静思己过,不得出门半步!”
谢昭宁脚步一顿。
她侧过头,目光从谢玄度脸上扫过,又扫过卢氏,最后落在谢兰因身上。良久,她轻轻笑了。
“哥哥怕是忘了。”她说,“我现在是定国夫人,开府建衙。这谢府的门,我出得去,就回得来。哥哥若不信,尽管派人拦着。”
谢玄度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谢昭宁再不多留,抬脚跨出正堂。晨光落在她身上,把那一身月白裙裳映得发亮。
身后,谢兰因忽然追了出来。
“姐姐。”她站在台阶上,声音柔软,笑意盈盈,像一枝开在墙头的杏花,“兰因要多谢姐姐成全。”
谢昭宁回过头,对上她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书中,谢兰因也曾这样笑着对原主说:“姐姐,暖手炉给你,别冻坏了。”然后转身走进卢氏温暖的屋子里。而谢昭宁站在冰天雪地里,浑身冰凉,手里握着一只半冷不热的手炉。
“不必谢。”谢昭宁也笑了,“这桩婚事,还得看你接不接得住。”
她说完,大步朝府外走去。
身后,谢兰因的笑容冷了下来。
府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静静停着。车夫是个精瘦汉子,看见谢昭宁出来,利落地跳下车辕,朝她拱手一礼。
“国公大人,陆将军说您今日必会回府。让小的在这儿候着,接您去一个地方。”
谢昭宁挑了挑眉:“什么地方?”
“这个……”车夫笑得憨厚,“将军说了,您去了便知。”
谢昭宁抬头望了望天。
长安的晨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照着这座被血洗过的城市。远处,有钟声从西明寺传来,沉厚悠远。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向未知处驶去。
而她身后的谢府,像一团渐渐模糊的旧梦,终于被抛在了晨雾之中。
但不知何故,她却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
她瞬间警醒,不好,是迷药。
谢昭宁悠悠转醒,才发现自己被关进了谢家祠堂。
这是卢氏的主意。在她甩出那张庚帖之后,卢氏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发泄口——不孝女,冲撞母亲,忤逆兄长,按家法当罚跪祠堂三日。
谢玄度站在廊下,看着两个婆子把谢昭宁推进祠堂,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