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边的一个近侍,叫王忠。”陆行野说,“他是太平公主安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线,已经好几年了。那些书信,就是他偷偷抄录后送给太平公主的。”
谢昭宁握紧了拳头:“证据确凿吗?”
“确凿。”陆行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他跟太平公主府管事来往的信件,上面有他的笔迹和印章。只要把这个交给陛下,就能证明太子是被陷害的。”
谢昭宁接过信,看了一遍,然后收好:“这件事,不能由我们去揭发。”
“为什么?”
“因为我们跟太子走得太近,由我们去揭发,反而会让陛下怀疑是我们合谋设计的。”谢昭宁说,“要找一个人,既跟太子没有瓜葛,又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
陆行野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柳青崖怎么样?他是太医令,经常出入宫廷,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而且他跟太子没什么交情,由他去揭发,最合适不过。”
谢昭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我明天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谢昭宁去了太医院,找到了柳青崖。她把事情的经过和那封信交给了他,柳青崖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夫人放心,这件事交给下官来处理。”
“柳太医,这件事风险很大,你……”
“夫人不必担心。”柳青崖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如玉,“下官这条命,是夫人前世给的。能为夫人做点事,是下官的荣幸。”
谢昭宁看着他,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多谢。”
三天后,柳青崖在一次为天子诊脉的机会中,不经意地提到了太子身边近侍王忠的可疑行为,并将那封信作为“无意中发现的证据”呈给了天子。
天子看完信,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彻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王忠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并供出了太平公主府的一名管事。天子震怒,将那名管事下狱,并严厉警告了太平公主。
太子得以洗清嫌疑,重新参与朝政。
而谢昭宁,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又赢下了一局。
但太平公主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太子复位后的第三天,谢昭宁就遭到了报复——有人在朝堂上弹劾她“以女子之身经商,与民争利,有辱朝廷体面”。
弹劾她的人,是御史台的一名年轻御史,据说是太平公主的门生。他在朝堂上慷慨陈词,说定国夫人身为朝廷命官,却公然在西市开店经商,与民争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