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让厨房做了一桌子菜,给陆行野接风洗尘。
陆行野先去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时,整个人焕然一新。虽然脸上的那道疤痕还在,但洗干净之后,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他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红烧肉、糖醋鲤鱼、桂花糕——都是我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他抬头看着谢昭宁,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喜。
谢昭宁给他盛了一碗汤,淡淡地说:“猜的。”
陆行野嘿嘿一笑,也不追问,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他吃相不算文雅,但也不粗鲁,有一种军人特有的利落和豪爽。谢昭宁坐在对面,端着饭碗,看着他吃,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陆行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你也瘦了,多吃点。”
谢昭宁看着碗里那块油亮亮的红烧肉,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吃了下去。
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散步。十月底的长安已经有了寒意,夜风吹来,带着桂花的残香。陆行野走在她身边,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刻意在配合她的步伐。
“陇右那边,都安定下来了吗?”谢昭宁问。
“暂时稳住了。”陆行野说,“吐蕃人死了个王子,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犯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他们缓过劲来,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那你以后还要去吗?”
陆行野沉默了一会儿,说:“要看朝廷的安排。不过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再去了。陛下让我留在长安,担任北衙禁军的统领。”
谢昭宁的脚步顿了一下。北衙禁军统领——这可是要害职位,掌管着皇宫的守卫。天子把这个位置交给陆行野,既是信任,也是把他绑在了自己的船上。
“恭喜你。”她说。
“有什么好恭喜的。”陆行野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无奈,“位置越高,责任越大,盯着你的人也越多。以后的日子,怕是没以前那么自在了。”
谢昭宁没有说话。她理解这种感觉——她自己也是如此。定国夫人的封号给了她地位和权力,但也让她成了众矢之的。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陆行野忽然停下来,转身面对她:“昭宁,我有话想跟你说。”
谢昭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你说。”
“我在陇右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他说,语气很认真,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