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时间我自以为是堂而皇之地宣告着放她自由,捂起耳朵遮住眼睛,无视她被外界强行驯养禁锢的风险,就这么甩开手丢她自由。
现在她一身斑驳地又回到身边,安稳地在身侧牵起手,夜幕组成地浓稠黑水绕过我绕过她安静淌过。
“喻舟晚,在你看来,你觉得什么样才算是有‘安全感’呢?”我问她。
我肤浅地寻找绳缚与拥抱的共性,借此探究某种长期存在的缺憾的起因。
手与绳,绳与手,同样是在欲念不断地环绕缠紧,自赎与自堕的界限只存在于头脑的一线之差,表面缱绻拥抱可以是窒息来临前的糖衣炮弹,看似粗暴的绳缚可以是细致妥帖的慰藉,我摸到喻舟晚的脸,摸不准在她心里的哪个位置才能让天平停下摇摆就此平衡安定。
“安全感就是……期待接下来每一秒钟发生的事情,”她这次略微思索就给出了一个笃定的回答,“可意,以前我是不知道的,但我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是有的,比起入睡,我会更期待和你聊下一句话,会觉得光是这样躺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我在反复权衡要给出什么样的回应才能与她的言语间慷慨的赠予相配。
“事实上我不曾期待什么,姐姐。”我说得很慢,留足了思考的余地。
“嗯?”
一颗单调的疑问语气,咕噜噜地从一端滚到这端,我感觉到她的呼吸顿了顿,可能是单纯的好奇,也可能是为对话里某种走向未知的话题而不自主地紧张起来。
“我和你,我们目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同居,亲密关系,甚至是这样躺在一起聊天的机会,都不在我的规划和预期中。”
“那你的预期是什么样的呢?”喻舟晚原本翻了个身之后脑袋歪到枕头另一侧,被我这句话强行拉回来,“可意,完全把我排除在外了吗?”
“不完全是,但是我……”
“但是什么?”
她捏紧我的手腕,指腹的弧度点在皮肤上,随着我说的每个字眼儿跳动,不经意模拟着正在加快跳动的脉搏。
“我一直以为你在讨厌我,至少会讨厌我对你做的事,不管是之前积累的种种,还是我背叛过你的那次,于是我想,留在格拉对你来说是一种最好的解脱,你会比在这里的任何地方都要自由和开心,”即使在这样安稳的时刻去回顾之前的种种,我依然是心有余悸,“所以姐姐,你要知道,后来你回来,愿意和我说话,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一种过分的宽容了。”
“我会害怕这样的关系再次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