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空寂,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尘土飞扬,溅起了点点火星。
姜绥霜在马上伏低身子,三更的梆子才响过不久,她骑着马像支离弦的箭,穿过夜幕,直奔礼部侍郎府而去。
穿过几条街市,风里就送过来一股焦糊味。
她心道不好,腿一紧,驾着马的速度更快了起来。
骏马停在礼部侍郎府门口时,姜绥霜看到的就是整座府邸正在燃烧。
几个大理寺的下属们正在救火,一桶一桶的水浇了下去,却没有丝毫变化。
火势之大,烫起的热浪扭曲了空气,也将月光扭曲了。
“怎么会这样……”姜绥霜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她想往里走去,可火焰将她逼退。
眼睛匆匆扫过,没有发现邪祟的痕迹。
如今天气并不炎热,空气也并不干燥,更遑论办案期间将礼部侍郎府上的东西都妥善管理,断没有自然起火的可能。
这是人祸。
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救火的人,忽然,门头上的牌子坠了下来,那一块木牌上还燃着火,眼看着就要砸到其中一个人头上。
“小心!”姜绥霜喊道,可她站的距离太远,根本赶不过去。
见那牌子要砸到那人头上时,一双手挡住了它,让那人逃过一劫。
陆卿深刚松了一口气,就见手被火燎了起来,跟疼痛一起到来的,是一桶冰凉的水。
“你疯了吧?那木牌上燃着火呢,你拿手去挡?”姜绥霜抱着木桶,眼中是惊魂未定的后怕。
“救人要紧。”
“陆长公子……多谢。”刚刚被救下的人喘着粗气道。
姜绥霜皱眉:“这火燃了多久了?”
“回殿下,没燃多久,但火势一下就大了起来,感觉就像同时在府上好几个地方都起了火一样。”
“多人一起放火吗?”陆卿深疑问道。
但如今火势紧急,没时间在大火下思考,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姜绥霜卷起袖子,拎起水桶向火里浇水;陆卿深也不顾手上刚刚的烧伤,投身到救火之中。
过了半个时辰,火势终于熄灭了,礼部侍郎府早已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陆卿深刚放下水桶,一双手便拉过了他的手。
“……疼吗?”
少女的眼里满是心疼,她托起那双手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一阵风拂过手上的伤口,倒真是将灼痛减缓了些。
“不用麻烦公主的。”
“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