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一把。
“直到我在书院读完书回来,看到别人对我复杂的目光,看到风光不在的祖父。”
“看到……一个疯了的女人,和一捧冰冷的黄土。”
方文涛在一旁,有些不忍地开口道:“小张……”
张之若没有停,她松开刚刚伸出的手,那里空空的,她什么都没抓住。
“我忽然想起来,有一个少年,他是画画的天才,如果村中出了一幅传世的画作,那只能是他画的。”
“他是我初次的少女情愫,也是……那个被我取代的人。”
“我带着本该属于他的画,属于他的路,走向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去到的远方了。”
张之若转头看向姜绥霜,说:“当时在村长家里,我跟殿下您说,我是一名医者,但其实,或许我只是一个小偷。”
陆卿深开口:“是您爷爷所为?”
“诸位,剩下的我来说吧?”方文涛插嘴,“当年小张并未知晓事情全貌。”
“那年要交给书院的作品是由我保管的,有一天,那位老人敲响了我家的房门,见到他时,他露出了一张很焦虑的脸,说,他有事需要我帮忙。”
“那时的我很仰慕这位老先生,我们方村能有如此盛景,都是他一人为之,他如今有事想请我帮助,我自然乐意。”
“他问我,能否将那副山水画的署名改为他孙女的名字。”方文涛咬了咬牙,“那时我不明白一幅画的重量,于是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等到书院公布名录,小张的名字赫然在列,老先生很高兴,又熬夜为村子整理打磨了几条优秀的方法。”
“直到一个夜晚,不知是哪里流传开的消息,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前两名的作品,是一份商会策论和一幅山水画。”
“真正的作者找上你了?”顾清夜道。
方文涛点点头:“他说,他要去书院为自己讨个公道。”
“那孩子那时才十五岁,却固执地可怕,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到最后,我想用村长的地位压住他,他却哭了。”
“他说,他就这么一条出路了。”
他讲的时候,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我被打动了,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先生。”
“老先生……他当时什么也没说,但是第三天,他带回来一位道士。”
“那位道士在村中做法,做了整整一天,然后径直走向了那孩子,朗声向全村的人说道。”
“此间有未至天灾,需选一子为村中祭品,老夫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