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要走到大楼的电梯口,却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许多等待电梯的同事,像木桩似的,原地不动,一言不发。
难道是加班太多了累懵了?
她这么怀疑也不奇怪,要知道,90年代的美国科技界,可是没有什么worklifebance的说法,甚至普遍把加班看做实现梦想与个人价值的成功标准之一。
更不用说维极科技这样的初代狼性公司,员工人均每周工作50到60小时,尤其是在项目冲刺期,有不少员工为了赶项目进度,甚至通宵加班都是常态。
为了让员工的工作效率最大化,维极科技甚至专门空出一层楼层,设置了有自主洗衣服务和淋浴房的健身房,仿佛是在对员工说:加班累了可以去健身房运动一个小时,回来继续加班。
这么熬身体吃得消吗?宋相宜的回答是吃不消。
去年年末某个项目冲刺收尾之时,她亲眼目睹一位40出头的同事,头一歪直接猝死在岗位上,最后的处理结果仅是公司给了一大笔赔偿金给同事那个没有工作、全职照顾三个孩子一只狗的妻子,另一个同事则接替他的工作继续埋头猛干。
即使知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宋相宜还是有点心理阴影了,毕竟她想活到起码70岁,而不是40岁就死了,为此她想尽一切办法提高时工作时间内的工作效率,能不加班就不加班,就算要加班,最多接受一个小时,时间一到她就扭头走人。
问就是worklifebance
worklifebance……
worklifebance……
宋相宜心中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她对worklifebance太过于执念,以至于电梯门开启的时候,她想都没想,直接迈腿走进去。
周围的同事们目光落在她身上,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宋相宜察觉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直到她总觉得好像被针一般尖锐的目光注视,偏过头一看,一个中年白人女性站在她身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中年女人留着一头九十年代美国最流行的栗棕色的蓬松微卷中长发,身穿着深棕色收腰西装上衣,脖子上挂着一条十字架项链,下半身穿同色系的及膝直筒西装裙,配上一双浅口矮跟皮鞋,她抿着嘴,眼神中透着冷漠和不屑,仿佛很抗拒和宋相宜共处一个空间。
有那么一瞬间,宋相宜感觉流动于血管里的血液凝固了,她张着嘴,憋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