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晓阳初升。
夙临歧悠悠转醒,下意识舔了舔唇上干涸的血迹,发觉体内清寒纯灵,毒素荡然无存。
等等,怎么解的毒……
迷蒙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视线措不及防接触到那抹冷玉色泽,还有水面上漂浮着一缕已经被扯断掉的发丝。
夙临歧浑身僵住。
扶凇靠在岩壁上,如瀑的长发在她身侧水中如若墨花般绽开,那张仙姿清艳的脸隐匿在阴影中。
颈侧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痕迹……
夙临歧耳侧没来由地一阵热意,眸光挪向扶凇的脸,蹙了蹙眉。
少女睫羽颤动,浅浅掀开了眼帘。
四目相对。
扶凇神色无波无澜,沉静得不像是在看活物。
有杀意。
“……迟颂?”夙临开口试问了一声。
扶凇盯着他,夙临歧也犹犹豫豫地回视过去,等着她发话。
“无妨。”扶凇掩唇低咳了一声,好似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般。
说罢,扶凇便推了他一把,踏上池岸头也不回地走了。
夙临歧眸色暗了暗,抬手擦干唇上的血迹。
这也叫……“无妨”么?
夙临歧跟着人上去,脑子里一片混乱,密密麻麻完全理不清。
“那个,对不起。”
少年眉头都拧成了一团,用手上残留的冰水敷在耳侧。
“需要我用治影灵……帮你疗伤么?”
扶凇背对着他,只留了一句:“你好吵。”
她便盘腿坐下自己开始运气。
扶凇瞥了一眼站着不动的夙临歧:“你滚远点。”
夙临歧“呵”了一声,歪头咬牙道:“不是,你什么意思?”
在扶凇杀意又涌来之前,少年话里又拐了个弯回去:
“咳,对不起。”
随即他转头走了,脚步停在石岸,半阖着凤眸凝视着泉水里自己的倒影,小小声嗤了一句“切”。
脑海中蹦出来无数个小人争执纠缠。
哄她?我为什么要哄?!
她嘴里从来都没有一句真话,她是个骗子!
说话也毒,跟我有的一拼。
……
嘶,不过我好像真的确实有点做错了……
要不还是想法子哄一下?
哎呀烦!
待一刻钟后扶凇调息完毕,颈间的伤痕淡了许多,管都不管一旁宛若静止了的夙临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