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瑛直接单手接住灵剑,任由剑锋割破手掌,鲜血滴落在脚边。
“父亲,您说门风清白,可当年母亲难产,你为保弟弟逼她自毁灵根,这便是您的门风吗?”
迟伦瞳孔颤动,难以接受迟瑛刚才说的话,望向迟光奎:“什么……”
当年只知母亲难产一层,竟不知是为了保他……
“您说门风清白,踩碎女儿仙途,这便是你的父慈吗?!”
迟光奎沉声:“这并非老夫本意。”
“并非本意?真是虚伪。”
迟光奎顿了顿:“二十二年前你出生之时,宗中长老曾预言此女恐有祟命,但当时我没有相信。某日我炼化上代宗主传承下来的魔罗夜心时,夜心毫无前兆便一分为二,另一半没入了你体内……”
“魔罗夜心?”迟瑛疑惑。
“你当时年幼,无法纯化夜心,导致你滋生祟根,我不敢让你修为太高,更不敢让你去逢神百会让人察觉端倪,太容易走火入魔了,所以我一再压制你。”
“但没想到你投了邪术,突飞猛进……我本意夺回夜心,但那样的话,我就必须杀了你,我没有选择杀你。可你已经执迷不悟,根本劝不了,我只有求外人来查,令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归心。”
迟瑛听完,冷笑一声:“那你为何不早点让我归心?是你一直都不承认,你根本就不信我吧?!别想掩盖你偏心的事实。”
她周身的邪力化作无数黑色的荆棘,不是刺向迟光奎,而是刹那间刺入了自己的经脉。
“阿姐!”迟伦喊道,可他根本无法近身,无法阻止迟瑛。
“同,悲。”
迟瑛话落,指尖结出黑红印诀,一团黑雾直冲云霄又骤然下坠,以迅疾之速没入迟光奎体内。
不远处夙临歧看见这一幕,轻轻扬了扬眉,对旁边的另外四人道:“同悲?她竟然修了这邪术。”
扶凇道:“长姐只是执念太深,这些邪术是他用来报复宗主的,可何尝不是在伤害自己。”
夙临歧侧头看她了一眼,又看回堂上。
“你从未知我苦,今日,我便让你好好体会一遍。”
这是禁术中最阴毒的共情之法,能将施术者一生所受的痛楚淬炼,再以十倍百倍的烈度,强行灌入他人的识海里。
迟光奎欲运元力抵挡,可这邪术无视修为高低,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如狂风暴雨般涌上心头。
他看见年少的迟瑛,天资卓绝,勤勤勉勉苦修。
她明明也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