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凇走正门示意不用通报,周身敛去所有神力,跨进宗主殿内。
迟光奎一见她悄无声息踏进殿来,神色微僵,又努力端出“慈父”的姿态。
“颂儿?你身子无恙了啊,怎的不提前通传为父一声?”
扶凇面上带着一丝病气,清咳一声,回话声温柔:“女儿昏睡五月,太着急想来见父亲,这才忘记通传,父亲莫怪。”
迟瑛神情淡漠,立在一旁默默暗忖。
三妹一来,父亲倒是给出一副好脸色了,殊不知人家三妹也在怪怨他都不去聆雪峰亲自探望自己。
迟光奎掩去面对神族的局促,方正的肃容改为和气的浅笑:“进前来,让为父好好看看你。”
“是。”
“三妹久居后院养病,难得今日来了前殿,身子可还舒坦些?山中近来邪气重,当心染了浊气。”
迟瑛开口对扶凇语气关切,目光却落在迟光奎那张虚伪的和蔼上。即便虚伪,也是她从来不曾得到的。
迟伦眉眼爽朗明亮,笑容干净,朝扶凇上前了半步:“三妹!我昨日寻到一株润喉灵草,等下给你送去,你总咳喘,多养养才好。”
扶凇看着迟伦的热情样儿,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颔首。
何觅安温和道:“小颂隐居聆雪峰多年,近来若是要下山,我正好在查弟子失踪一事,可顺路照拂一二。”
“弟子失踪?难道又是魔族手笔?”扶凇面露惊诧。
“无事的,小颂安心养病就好,有什么事告诉我们便是。”何觅安笑意清浅。
这便是不想让她掺和的意思了。
扶凇垂眸点头:“好……也劳阿姐阿兄们挂心了,我身子已无大碍。”
众人眼里的扶凇身体孱弱,眉眼温婉清丽,性格也怯懦恬静,与兄弟姐妹无甚相熟,是个单纯无害之人。
然而迟光奎下意识交握的双手被冷汗浸湿。
这神族偏偏借小女的肉身,一苏醒就跑到宗主殿来露面,到底要做什么……
扶凇似看穿迟光奎所想,朝他轻轻笑了笑:“女儿也知道,近来宗门内诸事繁多,有魔物作祟。我既然帮不上什么忙,就不会给阿姐阿兄们,还有父亲…添麻烦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
“何事?”迟光奎疑惑。
“父亲,五月前女儿意外遭受袭击,果真只是长老看护不严,导致魔族潜入吗?我近日时常恍惚,总觉得那日山下,并非魔气作祟。”
迟光奎余光扫过身侧儿女和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