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轿子在赵家门口停下,轿中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阿七无奈,拨开帘子小声喊道:“二小姐,到了。”
李念棠慢悠悠睁眼,将眼前垂落的发丝拨到一旁,柔和素雅的妆面半露,胭脂轻扫双颊,口脂淡红温婉。
唇角轻扬,李念棠盖上红盖头,将手递给阿七。
阿七尚未碰到少女掌心,白皙有力的手掌横过抢先碰到了少女,修长指节插入少女指间,五指交握,牢牢扣住。
盖头下明眸双眼轻眨,李念棠反握住那人的手,指尖弯曲,在那人手背轻挠了几下。
“走吧,送我进婚房。”
赵虎单纯图谋美色罢了,并不打算办所谓的大婚仪式。
倒正遂了李念棠的意。
男人刻意放慢步子,牵着她的掌心走入赵府,红色裙角扫过地面,边角不经意蹭过他身着的玄色鞋面。
周边围观的人瞧见新娘子大多感叹几句,叹她这么年轻便要遭此毒手。
海棠花娇艳欲滴,坠在叶间缓慢滑落,风一扬,花瓣落在少女红盖头上。
梁同玉推开屋门,拉着她的手行至床边,他俯身,拿下盖头上携带的海棠花。
那人人声落下,隔着一层薄红纱,声音清润朦胧。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李念棠笑他笨:“直接杀了他是暗杀,现在这样就是正当防卫。”
对面站着的人沉默接受这一番说辞。
“一个人真能处理好?”
李念棠挑眉:“少看不起我。”
指尖轻拍男人手背,似是让他安心。
梁同玉声音闷闷的:“那我在外面接应你。”
“半个时辰后见。”
透过纱面,能看见朦胧晃动的人影,李念棠看见高大身影退到门外,随后木门被人关上,少女含着的笑意淡了几分。
昨晚吻别,她问梁同玉:“要是我只把你当成替身,你也愿意吗?”
那人说:“愿意。”
我愿意替你尝遍世间苦楚,愿意用一生去爱你,去陪伴你……
“要是我不爱你呢?你也愿意?”
“我爱你,本就是一厢情愿。”
李念棠嗤笑:“傻子。”
少女伸出胳膊搂住面前人脖颈,再次吻了上去。
她说服自己把眼前人当作宁王,活在自己为自己编造的谎言里。
木门再次被人推开,脑海中滑过的回忆中断,李念棠端坐在床边,被嫁衣遮住的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