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言早早醒来,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半个多时辰,要不是官府那边派人来请他,可能还要再打扮一会儿。
这身衣裳的颜色是不是太淡了?
发型是不是不够庄重?
沈言脑海中无数个问题浮过,一个又一个来杭州后从来没想过的问题吻上了他。
他抱着这样忐忑的少女心事来到官府门口,掀开马车帘子正准备下去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举着帘子的手也冻结在半空。
“你……你怎么在此。”
沈言颤抖着举起手指,指向李念棠身旁站着的人。
正是昨日一别的梁同玉。
书生跟以往一样的朴素打扮,对着沈言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沈言头上的火苗又一下子蹿了起来。
他一下子蹦下车,长腿一迈走到梁同玉面前,胸膛起伏指着他怒骂。
“我和阿棠要去南昌,你提着阿棠的东西做什么?”
说着就要上手去抢,面前的人却抬高了胳膊,偏偏不让沈言碰到。
沈言气急败坏。
“阿棠,他这是做什么。”
“李大哥,他不会要跟着我们去吧。”
李念棠等他半天,站的腰酸背痛,本来就够无语了。
“现在他也是官府外员,跟着我们一起去南昌。”
她挥动衣袖,不再看沈言表情,招呼着身后的梁同玉上了马车。
沈言转向求助李聿舟。
李聿舟扶额:“想来陈阁老应该会喜欢他这样读圣贤书的书生,带着他吧,对你们肯定有帮助。”
帮不帮助不知道,反正李念棠肯定很高兴。
李聿舟朝阿妹挥手告别,转身向着官府走去,要嘱咐的事昨天已经说过了,他相信李念棠能做好这件事。
沈言求天天不灵,求地地不应,绝望地拉着脸进到马车里,赌气不和李念棠说话,闭上眼装死。
李念棠习惯了睡到巳时,起这么早原本就有些累,坐到靠窗的地方一闭眼,在马车颠倒的前行中睡着了。
一路上众人无话。
因为连月大旱,钱塘江上游水位过浅,乘船是行不通了。
商酌后,几人决定先从陆路到衢州,再到常山,之后翻过常山去往玉山,再改乘水路,登上信江船只。
翻山越岭,这样横渡数月,但那个人,李念棠很想再见一见。
当年的宁王案,另有隐情。
她想知道所有真相,为此她不惜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