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一个人躲在屋里,李府上下都说李念棠疯了。
她开始逃避现实,医官说小姐是惊则气乱,只能靠自己恢复。
后来李念棠又成了以往的样子,李家甚至大半筵席,翠竹却觉得,小姐还是不一样了。
要是宁王还活着……
破旧车帘被人从外头掀起,那张和宁王有几分神似的面容出现,翠竹陷在回忆里,不由得一怔。
梁同玉喊了李念棠几声,见人没有吭声便无视翠竹眼底的震惊,进到马车里晃了晃她。
“念棠,醒醒,我们到官邸了,马上就能见到你兄长了。”
……
李念棠下车后,朝门口站着的官兵出示令牌,令牌通体盈玉,细细雕琢着玉兰花纹,下坠紫色流苏,这是兄长给她的。
李念棠将令牌别在腰间,抬脚迈入官府。
小厮打扮的人从一侧厢房出来,听到脚步声后抬头,双眼突然瞪大,怀里抱着的卷宗劈里啪啦掉了一地。
“二小姐?”
那人挣扎着问出口,话语间满是迟疑,二小姐怎么来杭州了。
李念棠自然注意到了他,看出他是兄长从李家带走的小厮。
“兄长在何处?”
小厮这会儿尚未反应过来,木讷地指了指前方的大堂,而后不等自己手指放下,那姑娘已经朝大堂方向走去。
“二小姐!”
小厮站在原地,只觉脑子一团乱。
大堂零星静谧,只余笔尖写字的沙沙声,桌案后的男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眉眼深邃,五官端正反而生出股威压,看到来人后,男人面上浮现笑意。
“知玉,好久不见。”
梁同玉安排在客房,李念棠和翠竹跟随知府来到后厢房,直到屋门落了锁,她才缓缓开口:“兄长的意思是,永济仓中一半米粮全都不翼而飞?”
“没错,这两个月前杭州突发旱灾,稍后我命人放仓,发现粮食少了一半。”男人不由叹气,“我派人逮捕和粮仓有官的官员,结果呢,他们早已死去,仵作鉴定是人为凶杀。
“人为凶杀?”少女重复道,“是齐王?”
几人心照不宣。
翠竹眉目间一颤:“那杭州官府岂不是撑不到明年了。”
饶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李聿舟还是无奈点头。
“少了的一半会不会是上届知府在任时转移掉了?”
“不是,我来时亲自看过粮仓。”李聿舟长长呼出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应当就是我在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