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搅拌眼前的桂花粥,李念棠自小不喜欢喝热粥,他是记得的。
“大概一星期前,有刺客夜闯官府,知府大人受了很重的伤,当场昏迷,官医说保下一条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他搅拌粥的速度放缓,低着头,桂花粥上浮着的莲子碰撞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刺客被当场捕获,关在牢狱中,几经拷打,也没有供出幕后主使。”
李念棠自然地从他手下拿过莲子粥,面上疑云笼罩,她有些想去求一卦,最近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这样说起来,应该先去见一见刺客,再去拜访通判。”
李念棠习惯往最坏的方向考虑,万一刺客是通判派来的呢,她满怀恶意地想。
梁同玉点头:“不太好进,牢狱周围时常有官兵巡逻,严加看管。”
“难不倒我。”李念棠不屑一顾,她舀了一勺粥,入口即化,帘子软糯,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中无暇自拔,她突然发觉空气有些安静,抬头,对上那双大睁着的眼眸。
李念棠:……
怎么有股不详的预感。
“带着我去吧。”梁同玉看着她,脸上满是哀求之色,“我想和你一起去。”
李念棠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你太弱了,回来跑路的话还得拖着你跑。”
梁同玉搬着凳子坐在她身旁,双手环住她胳膊,大鸟依人地缠在李念棠身上:“我这段时间已经在努力地习武了,我不用你保护,我能保护你。”
见那人依旧不松口,梁同玉吻上李念棠唇角,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在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前,仓促站起离开李念棠住的屋子,顺手把李念棠咬了一半的玫瑰松饼拿走了。
“说好了啊,回来带上我。”
青瓷碗中盛着余下的几个玫瑰松饼,整整一叠松饼他精准拿走李念棠咬过的那个。
李念棠无助扶额,余光向门口看去,那人咬住玫瑰松饼吃了下去,李念棠盯着面前的几个饼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被梁同玉带偏了。
李念棠:……
牢狱在官府西北角一侧,入口仅有一个,他们花了几天摸清刺客被关的具体位置,晚上是偷偷摸摸的最好时机,李念棠出门前,拐到旁边房间内和沈言说了会儿话。
这一路确实艰险万分,沈言崴了的脚就是最好的证明。
最后一段路程,三人弃了马车,轻装上阵骑马而来,在集市上买马确实不可信,三人在一处民间饲马场牵马,谁知路途不过行了一点,马便失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