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纤千回头了。只见有一个黑影从二人身后闪过,而血腥味正是来自他的身上。
似是没有发现这黑黢黢的地方会突然冒出两个人,他吓了一跳,立马逃窜。俞纤千下意识想追上去,又停下了脚步。
大半夜的,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贸然追上去太危险。丧家犬似乎看穿了她的看法,也附和道:“比起去追他,倒不如去他来时的地方看看到底有什么。您说是不是?”
俞纤千点点头。
黑影似乎是从祷告堂的后方过来的。那个地方有一扇小门,走进去是一个只能容纳大约三人的密室。密室上有锁,俞纤千不知道该怎么打开,但丧家犬真的有几分本事,不过是用两根手指轻捏了一下锁的两侧,锁就开了。
俞纤千没有多问为什么他能做到这一点,率先走进了密室。
密室里有一面墙,把本就狭小逼仄的地方隔成了两个各能容纳一人的空间,那面墙上还有一个小洞。
“这空间……”俞纤千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个地方带给自己的感觉。
“这是一个忏悔室。大人没看出来么?”丧家犬解释道,“神父站在墙那边,忏悔者在墙这边,诉说自己的罪过。”
毫无阻拦地推开那扇同样上了锁的门,丧家犬行至墙那边,把门再次关上,“大人要忏悔么?神也会有过错。比如一些妄念,或是……瞒着我这只可怜小狗的过往。”他的目光满怀期待,笑的时候露出了无害的小虎牙,“您说吧,我听着。”
俞纤千只觉得荒谬。这人倒是懂得以下犯上,还来逼问神的过错。不过她细想自己在现实中的二十年倒还真的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咸鱼了一辈子,不害别人也不害自己。所以……
“我没有要忏悔的。”
“是么……”丧家犬的声音模模糊糊从小孔里穿透出来,这次语气里染上了兴味,“可是有人,似乎有不少过错要忏悔。大人要来听听么?”
锁被隔空打开了。俞纤千穿过那扇门进入神父的聆听室。这里的空间太过狭小。得亏丧家犬还是比较瘦的,而俞纤千作为女生也比较小只,两人堪堪挤进了这个空间,只是身体紧紧相贴,鼻息交融。
但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别处。
空间里能听见一个男人低哑的自述和不稳的呼吸。但这个空间里并没有任何人。
“神父……我忏悔。是我。是我将那些骨头……埋在了此处。但我是被逼的!!如果我不这样做他们……他们会杀了我的。我只是区区凡人而已,如何与?&*@#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