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圆木就整整齐齐地劈成了四瓣,切口光滑得像刨过一样。
这柴火是陆昭野特意从后山寻来的,说是金甲兽活动区域附近长的一种硬木,木质致密,油脂含量高,经久耐烧,灵火点燃之后能持续很久,不必时时驱使灵力维持火候。
宋清源试过几次,确实比普通柴火好用得多,灶膛里塞一根就能烧上大半个时辰,火势稳定温度均匀,省了他不少心。
也正因为如此,那柄黑剑劈柴的活儿越来越熟练,几乎成了它的固定差事,每天来第一件事就是往柴堆边上飘,剑尖一挑一劈,柴火便整整齐齐地码好一堆,等着宋清源来取。
切菜的时候,它悬在案板上方,剑尖微微颤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甚至扇火的时候它也来凑热闹,剑身一抖,一股凌厉的剑风就扑进灶膛里,把火苗吹得呼呼作响。
哪像个杀人利器,整个一厨房小工。
今日宋清源切肉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新买的菜刀怎么有点钝”,话音还没落,那柄漆黑的剑就“嗡”地一声从窗户外头蹿进来,剑柄直往他掌心里蹭,动作谄媚无比,恨不得当场替他切了那块肉。
宋清源握着剑柄试了试手感,剑身薄而韧,刃口锋利得能照出人影,比他手里那把凡间菜刀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盘膝打坐的陆昭野,那人依旧闭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根分明红了一片。
他把剑抽回来,淡淡地说了句“……剑自己动的。”
宋清源没戳破,但心里笑得不行。
剑修的本命剑跟主人心意相通,剑自己动的?那不就是你在想?
他炒了几个菜之后,那柄剑又窜了回来,悬在灶台边上,剑尖对准锅里正滋滋冒油的青椒肉丝,微微颤动,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宋清源看了看这柄疯狂挣扎,拼命往灶台方向拱的本命剑,又看了看院子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陆昭野,终于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师兄,你的剑是不是想吃青椒肉丝?”
陆昭野沉默了片刻,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
宋清源往锅里又撒了一把干辣椒:“还是加辣的那种?”
陆昭野终于睁开眼,别过脸去,耳根通红,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了句:“……微辣就行。”
宋清源站在灶台前,握着锅铲,看着院子里那个月白色身影和灶台边上那柄还在微微颤动的黑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好的剑修高冷呢?怎么比他这厨子还馋!
他摇了摇头,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