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清源拎着根自制鱼竿出了门。
鱼竿是他昨晚睡前用院子里一根细长竹竿做的,绑了根细麻线,系上一枚弯成钩的针,简陋是简陋了些,但钓鱼足够用了。
菜菜照例跟了出来,蹲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尾巴尖微微晃动,一副比他还认真的模样。
他住的地方离那条山间小溪不过一箭之地,水从上游山涧里流下来,清浅见底。
之前他一直在下游取水洗漱,从没往上走过,今天索性沿着溪流往上游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越往上走,溪面越宽,水也越深,水底的大石头更多,水流在石缝间穿过,冲刷出一个个小回旋。
两岸的树木也密了起来,树冠遮住了大半天光,投下一片清凉的绿荫。
宋清源在水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来,挂上钓饵,把鱼线甩进水里。
菜菜蹲在他旁边的石头上,盯着水面一动不动,猫耳朵竖得笔直,偶尔水面泛起一圈波纹,它就往前探一下脑袋。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鱼线忽然绷紧了。
宋清源手腕一抖,一条巴掌大的银白色小鱼被甩上了岸,在草地上蹦跳着,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菜菜立刻蹿过去,前爪一下按住鱼尾巴,猫眼瞪得溜圆,小身板绷得紧紧的,尾巴炸成了毛刷子。
别看它巴掌大的体型,对上那条还在蹦跶的鱼,倒是半点不怵。
猫跟鱼之间那股子天生的压迫感,跟体型大小没半点关系,祖祖辈辈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该嚣张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宋清源弯腰把鱼从它爪下解救出来,看了看,不认识是什么鱼,但瞧着肉质紧实,鳞片银亮,没有腥味。
他想了想,应该不是灵鱼,就是普通山溪鱼,若是灵鱼,哪能等到他来钓,外门弟子早就蜂拥而至了。
做水煮鱼的话也不需要灵鱼,凡间的鱼一样好吃。
他把鱼放进备好水的木桶里,重新挂饵下竿。
运气不错,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钓了四条大小差不多的鱼,个个活蹦乱跳,够做一盆水煮鱼了。
因为昨天去松叶镇,菜场上转了一圈都没碰上卖鱼的。
宋清源估摸着镇上的鱼贩也不是天天出摊,碰上雨天或者懒了就不来了,靠人不如靠己,索性自己动手钓。
结果没想到修真界的鱼这么憨,半截蚯蚓挂上去就往钩上撞,一条接一条几乎没断过,钓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