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放下筷子,起身找了张糙纸和炭笔,趴在桌边刷刷地画了起来。
宋清源凑过去看,卢季一边画一边给他指路:“从东边山门出去,沿着山脚往西走,走到这片竹林穿过去,就能看到断崖了。金线花就长在断崖下面的溪谷边上,一丛一丛的,很好认。”
宋清源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遍,上面标注得还算清楚,岔路口、竹林、溪流、断崖都画了出来。
他珍重地折好收进怀里,起身告辞:“多谢卢师兄,等我把东西找回来了,做了菜再给你送一份。”
卢季笑着摆手:“那我可等着了。”
宋清源出了院子,沿着青石小路往回走。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路面上泛着温暖的光。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地图,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回到自家那间破木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宋清源推开门,菜菜正趴在门槛内侧等他,见他进来,先是高高竖着尾巴迎上来绕了两圈,然后闻了闻他的裤腿,确认没带回红烧肉的香味,又扭头回了猫窝,尾巴尖不悦地拍了拍窝沿。
宋清源失笑,蹲过去rua了把它的后脑勺:“还生气呢?等会儿给你弄肉糜糊糊。”
菜菜耳朵动了动,算是回应,但依然趴在窝里没动。
宋清源也不再哄它,把背篓里的东西清出来,开始准备出门的干粮。
他摸不清楚金线花生长的具体时节和分布情况,也许大半天就能打个来回,也许空手而归都说不准。
还是带点干粮,省得体力不支。
他和面蒸了几个馒头,白面掺了少许杂粮,蒸出来个头敦实,掰开能闻到一股朴素的麦香。
他又翻出上次从松叶镇买的榨菜,切了细细的丝,装进小竹筒里密封好。
小竹筒他先前有买上数个,拿来装菜装水都不错。
馒头配榨菜,虽然寒碜了点,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要是有卤肉多好,五花肉卤得透透的,切几片夹在馒头里,咬一口肉汁浸透面皮,那才叫出门在外的正经营生。
如今只能委屈委屈自己了。
竹筒装满了清水,又塞了几块火晶果酱做的小饼,宋清源把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背篓。
他本来打算把菜菜留在家里看门,毕竟山路不好走,带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多有不便。
结果他才刚把背篓放下,菜菜就不知什么时候从猫窝里蹿了出来,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