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祝郎,想来该是随我多一些,哈哈。”
话音落下,风绍彦的手指收紧,牢牢攥住那根赵娘上山为他寻来的竹拐,指尖反复摩挲竹节,而她还兀自沉浸在缥缈的遐想之中,喃喃自语:“旁人都说儿子随母、女儿随父,若是生个小姑娘,像祝郎也很好……说起来,祝郎——”
她絮絮叨叨提起旧人,身前风绍彦的手数次松开,又重重握紧竹拐,似是几番想要出声打断,最后全都硬生生忍了下来。
“不行,我得去村中问问,看看祝郎究竟去了何处,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消息!”
赵娘站起身,抬手拍干净衣摆沾着的尘土,回头叮嘱一句“灵枢先生在家里,若是有事可以喊他”,随即大步踏出屋门。
自始至终,风绍彦都未曾找到机会吐出一字。
赵娘离开片刻,屋门再次被人轻轻推开,风幕卿缓步走入屋内。若非颈间那副格外滑稽的支撑支架,倒看不出半分狼狈。
“小叔叔同小婶婶悄悄话聊完了?”
他尾音拖得悠长散漫,像一只养尊处优,姿态优雅的猫,只可惜脖颈支架硬生生冲淡了那份矜贵,平添几分滑稽。
风绍彦声线冷淡:“何事?”
“哎哟,小叔叔遇见小婶婶就变得硬气起来了。不肯做那孤苦鳏夫了,连小息出去同人私会都半点不管了。”
“何事。”
风绍彦全然无视他话里的揶揄嘲讽,只再一次沉声追问,语气渐冷。
“不过是来问问,小叔叔打算何时放大家出去。你一人困在此处倒是无妨,不过这么多人耗着,里头还有各家的心尖,最后恐怕难收场。”
“那就不收。”风绍彦语气平淡,指尖漫不经心地抠着竹拐上凹凸的竹节。
风幕卿轻叹一声,走到他对面落座,神色褪去戏谑添上几分凝重。
“那个凡人,你藏好了吗?”
“什么?”风绍彦骤然抬头,即便双眼蒙着白布,也能隐约察觉到布下骤然冷锐的眸光。
“逐日剑有禁制,你伤不了凡人。所以那位姓祝的公子,你安置妥当了?”
风绍彦缄默不语,只以冰冷视线透过白布遥遥望向他。
风幕卿故作恍然地拉长语调,轻笑出声:“啊,我忘了,小叔叔还不知情。当年你闭关,又逢小婶婶临盆在即之时,仙宗曾经闯来一名凡人,自称是小婶婶早年定下的未婚夫。”
风绍彦覆眼的白布微微起伏,长睫颤动,在布面顶出一道浅浅弧度,周身气压骤然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