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细小花朵骤然盛放,弹开鲜艳灵动的芬芳,眼尾弯成柔和的弧度,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温柔笑。
他微微俯身凑近,极轻地咬了一下祁云耀挺立的鼻尖,像恶作剧一般浅尝即退,退后一寸又再次靠近,请咬落在脸颊而后再次退开,就那样静静凝着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情意。
祁云耀一瞬不瞬盯着他的面容,心底翻涌而起的欢喜真切无假,可发自本能不受控制的恶心也同样清晰。
他目光在青年脸上一寸寸逡巡,定定注视他许久,久到青年脸上温柔的笑都隐隐变得僵硬,才忽然一抬手。青年刚亲昵的蹭过去,脸颊刚一贴上手掌心便被猛地狠狠推开。
全无防备,青年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眼底瞬间盛满惊疑惶恐。
“云耀?”
他狼狈地从地面撑起身,祁云耀已然站直身形,抬眼环顾整间屋舍。
这处居所的陈设他似曾相识,准确来说,是尘封的记忆深处留有印象——当初在风木息房中苏醒时,他脑海里便浮现出来过这间屋舍。
屋内杂物繁多,看着凌乱,实则打理得规整妥帖,零碎物件各归其位,满满当当填满了整片空间。
祁云耀转头望向床榻,方才他躺卧的地方铺着两床被褥,一长一短,长褥靠外,短褥贴里侧。
莫名间,一段模糊画面闯入脑海:从前他似乎蜷缩在床内侧,透过一道不算宽厚却恰好能将他视线尽数遮挡的肩背,悄悄望向床外的景色。
不对,实际上是在看身侧之人。
“云耀!”
耳畔急切的呼唤骤然将他从纷乱回忆里拽回现实。
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笑意早已僵住,唯有一双眼眸依旧灵动鲜活。青年踉跄爬起,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在做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你不喜欢重楼吗?”
祁云耀猛地转头抬眼看向他,眼中彻底寒凉一片,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大步朝着房门走去。
“云耀——”
“我的确喜欢重楼。”
祁云耀即将踏出房门的脚步微顿,始终没有回头去看那张让他又喜又厌的容颜,语调平静,“但你不是重楼。”
话音落下,他抬步踏出房门。
目光却不受控的,再次贪恋不舍般的回过头去,想要留恋的再看一看心尖人的模样。
不过回头的刹那,他只看见一张扭曲到极致的面皮:五官全部错位,嘴巴跑到了原本属于眼睛的位置,鼻子横在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