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的手指从脖颈滑到胸口,又做了个往地上按压的动作。
“我站着的时候,你把我往下拽。我躺着的时候,你把我往地里压。”
说到这里,他终于又抬起头,看向祁云耀。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
“是你……”
他轻轻地说,声音忽然变得肯定,“是你把我杀死了。”
一时无言。
谢重楼只是把心里最直白的念头说了出来,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盼望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祁云耀,巴巴等着一句回应。可对面的人只是安静望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从祁云耀眼底看见些从未见过、也猜不透的情绪,心尖轻轻一沉。
难得的,他喉结悄悄滚了滚,低声含糊地又重复了一遍什么。
祁云耀恰在这时动了动,轻声问:“你说什么?”
谢重楼猛地抬头,眼睛依旧湿漉漉的,却已经染上层失落与气馁。
他几步上前,伸手轻轻揽住祁云耀的肩,湿热的气息吐在他耳边,语气带着点不大高兴的委屈:“你没有回答我。我说我会给你殉情,你为什么不说,也会为我殉情呢?”
祁云耀眉梢轻轻一挑,笑着伸手推着他往回走,心底却早已翻涌着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我……”
“算了吧,你还是别死了。”
谢重楼忽然出声打断他,眉头轻轻皱起,目光微微涣散,像是在认真纠结什么天大的难题。
他顿了顿,认认真真道:“我又不想你这么早死去,可我又想要你和我一起死……想来想去,你还是活着吧。听说凡人寿命很短,如果你早早为我殉情,以后那么长的日子,不就白白浪费了?”
“那如果我也被你压死了呢?”
祁云耀低声接话,语气带着点轻哄的笑意,“你逝去以后,我满腔的感情没处安放,硬生生被压死了,怎么办?”
“嗯……”谢重楼又被难住了,歪着头认真想了半晌,才一本正经给出答案,“那就死吧。如果你没被压死,就好好活着;要是被压死了,那就陪我一起去死。”
“……好。”
祁云耀低笑出声,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着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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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祁云耀便按着昨夜反复思忖的计划,悄悄跟谷中弟子换了班次,改由自己每日跑腿将药材送上东峰。可一连跑了两三天,东峰小院里始终不见谢林的踪影,倒是灵枢来得愈发频繁,一待就是大半天,连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