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大概是祁云耀十年来最轻松的日子。
他每天天不亮就从西峰溜出去,直奔东峰去找谢重楼,直到天黑才依依不舍地折返。一回去就撞上花秽芳那张臭脸,两人相看两厌,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拉去做些乱七八糟的实验,然后不出所料被药倒。第二日醒来,连理论的工夫都没有,又匆匆爬去东峰,见他的心上人。
他起初还为谢重楼忘了从前而难过。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未必是坏事——如今的谢重楼太过干净纯粹,比他们初见时还要单纯,就像谢长泽曾经提过的那样,一旦认定,便会全心全意地依恋。
他把两人在西门的过往一一讲给对方听,谢重楼听得津津有味,只是每每困惑,为何自己一点都记不起。
祁云耀便适时提醒,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要将他们分开,再暗搓搓地给他上眼药,说自己才是他最重要的人,日后若是出事,一定要先想起他。
不论他说什么,谢重楼都信。
他很享受这种被全然信赖的感觉,即便分开前,谢重楼也这般待他,可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具体是哪里,却说不上来。
思绪飘回西门往事,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了上来——
谢长泽。
当初他们逃跑时,的确给谢长泽留了足够多的麻烦。可祁云耀心里清楚,一旦谢长泽解决完那些事,必定会立刻出发寻找“尧云”,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追逃。
况且——
祁云耀坐在东峰小院里,将谢重楼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抵在他肩窝,眉头越皱越紧。
他忧心忡忡地望着怀中人,心绪愈发沉重。
况且谢重楼还在药谷。
他至今没能弄明白,谢重楼究竟为何会来到药王谷,又为何会莫名其妙地还童几岁。
若他真和青云剑庄后山地牢里那些化水的半仙一样,那谢重楼变小一事,便和谢长泽脱不了干系。
可谢长泽把他送出来,意义何在?
灵枢说,谢重楼是谢青托付过来的。若真是如此,谢青又为何要将他送出来?
还是说,谢青是察觉到了什么,才把谢重楼送离身边?
真正的弑师凶手,到底是谁?
谢重楼却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只低头分拣着药材,灵枢用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若是没把这些分好,他到时候肯定要大发雷霆。
倒不是怕他,只是灵枢发起火来叫喳喳的,实在是有些烦人。
“唉——”
两人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