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的,毕竟都是些实话,实话就是这么难听。一辈子见惯了那么多死别,临到头轮到自己时总是有几分忐忑,所以他们都不知道我寿元将近。这件事情,也请你替我保密。”
凌月:“那枚养心续命丹……”
“给我空增加五百年寿命又如何呢?不过是把本该到来的死期往后推罢了。”
对方语气悲观,看来就算是多出一颗,也并不打算服用丹药。
凌月叹了口气,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很难去劝说对方破境。毕竟修行是自己的事情,她只是一个旁人,不该多嘴。
就算自己想劝,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去劝呢?
难道她还能直接和对方说,再坚持坚持吧,再过几百年,天地大变,世间灵气复苏,所有修士破境的速度都会猛增,到那时,只要你想,证道元婴不是难事……
“其实,这样也很好了。有人为剑而生,为剑而死……我不是这样的人,于修道一途算不上天资聪颖,但这几百年间,我访尽名山大泽,每每兴起时便御剑而起,乘风天地间,那些对普通人来说远在天边的霞海就在我的身侧,这样的人生不也是恣意痛快吗!”
徐康眼含笑意,头上束发的发带被灵力吹动,散落了一头的白发,在空中飞扬,远处的芦苇被灵力撼动,轻轻摇
曳起来。
“我痛快过了,也从不会后悔过去的选择,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没有足够的时间能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你连自己的剑都送了人,是想她替你去完成这件事?”凌月说。
“小蓉心思纯善一定会帮我这个老头子完成遗愿的。”
遗愿这个词太沉重,凌月跳过了这个话题:“范家不止有你,还有范易,他会舍得让范蓉离家,寻仙问道?尤其是在范家势弱的当下,一名年纪轻轻的炼气期修士可谓前途无限,正是家族的依仗。”
“易儿……他和别的范家人都不一样。”徐康说。
“自引气入体后,便是正式踏入了修行一路,修仙者与凡人的区别就好比人和蝼蚁。”凌月抬手,将空中飘荡的芦苇按了下去。
“她会在乎一只蝼蚁,是因为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家人,换句话说,她一直留在范家,能承受得住自己送走一个又一个至亲的痛苦吗?”
徐康摊了摊手:“那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已经是个没几年好活的老头子了,你看看这满头的白发。后人的事,就让后人去解决吧。”
凌月:“……”
面前白发飞扬的中年男人无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