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层层叠叠的繁密花叶之间,一张压有暗纹的名片突兀地跃入眼帘,糖糖在巴黎的公寓里那些东西,他都曾亲自过目,那些来历不明的字帖和上面手写的字体完美契合,出自一体。
齐望昭三个字,像极了某种挑衅意味的领地标记。
“宋焕之?”
宋霁雲停在门口,笑嘻嘻地拦住他的去路。
“我都到房门口啦,你要跟我多久哦?快点回去休息啦,我好累啊,要去泡澡啦。”其实她是想独处,好好消化消化今天的一切,跟男人才不能聊这些呢。
宋焕之嗯了一声,在她伸手想要接回花束的瞬间,侧了身,对着她漾开一抹淡笑:“这束花这么漂亮,我帮你放到画室里去好不好?”
算他私心,他从不在她面前自称二哥。
“哦,那也行。”宋霁雲毫无防备,心安理得把麻烦丢给他,“那就拜托你啦,明天见,晚安哦。”
“晚安,糖糖。”
宋焕之走在长廊,设计感十足的圆形玻璃壁灯,薄的像是肥皂泡,他一触碰便会破碎,花束倒置,花瓣在空中散乱地飘洒,落在他的身后。
**
浴室里,水蒸气混着浴盐和慵懒甜熟的水果香气。白瓷浴缸边缘,慵懒搭着一只纤白细腻的手臂,旁边的小果盘微微倾斜,几颗葡萄从边缘滚落,冰镇的青柠气泡水杯壁水珠滚落。
偶尔能听见几声水流被拨弄的声响。
哗啦一声,宋霁雲像一尾人鱼般从水面钻了出来,雪白的脚掌踩在地毯上,浴袍顺势一裹,掩住曼妙起伏的美景,水珠顺着发梢一路滚落,滑入浴袍深不见底的领口。
脸颊的热度久久不散,说不清是因为在热水里泡了太久,还是之前在餐厅和车里发生的那些事。
回程车上,她举着镜子偷偷补妆,透过镜面,从来端庄温雅的男人唇上沾着点属于她的口红印,她有些心虚,又觉得好笑给他纸巾,让他擦擦,说他这样待会见不了人。
谁知他不仅接过了纸巾,还顺势圈住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一用力,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男人抱在腿上,很满的被他圈困了在了怀里。
这一套越界的动作驾轻就熟,仿佛他们之前就是这般亲昵,男人笑得如一缕和煦春风,笃定开口:“不用担心,没有人会嘲笑我。”
她正觉得这男人狂妄的要命,手腕处的翡翠珠被他摩挲着,她戴着这个纯粹是觉得种水好看,外加神神秘秘的来历很让她有探知欲。
“齐望昭,这个珠子是你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