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鸣怀疑耳朵:“什么?”
话音未落,她就看着这位平时骄矜端庄的大小姐,捏着红玫瑰,势如破竹,不管不顾地奔着前方冲去。
齐望昭立在原地,很静的凝视她。
那身明艳娇媚的红裙,热烈的像是一朵盛开到烂漫的玫瑰,又像是一面迎风招展的烈烈旗帜,在向他吹响征伐的号角,灼似明火。
一如那个阳光明媚的巴黎午后,合作方力邀他去枫丹白露宫参观,那地方他早就逛过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本是兴致缺缺的应付。
就在那片草坪上,正在写生的她丢下画笔。她穿着一件乱七八糟涂满颜料的罩衫,笑容明灿如天光,毫不露怯地跑到他跟前,脆生生地宣告她看上他了。
那双煜煜生辉的眼眸在此刻重叠,冲撞着,齐望昭垂在腿侧的手微微收紧,眼神也在发沉发黯,悄无声息的咬住她。
寻了她三个月,也不算白费功夫。
宋霁雲在距离他半步的位置停下,裙摆在脚踝边轻盈落下,她仰起脸,神情带着罕见的羞涩,薄粉顺着脸颊一路攀爬至脖颈,心跳震耳欲聋,好丢人啊怎么会这么紧张。
宴会厅音乐不知何时换成了舒缓的小夜曲。
她大着胆子,目光稍稍流连过男人深邃的眉骨,他的唇色偏浅,唇角天生带着几分微微上扬,那是一张多情又俊美的面庞,又被他周身那股矜冷高贵的气质压下去。
一直这么盯着他的脸看,着实不太礼貌。
于是,她的视线微微下落,定在对方抵着领带的饱满喉结上,又很不老实的移到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布料之下隐约能感受到那结实壮硕的起伏。
她心里乱糟糟的,这男人身上怎么哪哪都透着一股不动声色,又无法招架的性感。
“这位先生。”宋霁雲的声线柔软,藏着点颤抖,“我可以认识你吗?”
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被不断充气的热气球,鼓鼓囊囊地要膨胀开来,完全不知道,对方那双冷静的眼瞳底下,正翻滚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齐望昭被她打量着,搞不懂她到底又在作什么妖,在法国玩弄过他一次还不够尽兴,换个身份再来消遣他一次?还是说在暗示他警告他不许他胡来。
可笑,他不至于跌份到这种地步。
“可以。”
一道低淡又磁性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他微微倾身,伸出筋骨修长的手。那双深棕色的眼瞳牢牢锁住她,本该是温和有礼的眼神,却让宋霁雲的心尖突兀地发出铮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