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依赖父母,等到了青年就会依赖伴侣,迟暮时则依赖子女。
池明让依赖她,只是年龄所驱罢了。是阶段性的,或许就是合理的。
所以,又何必去打击他的热情呢?
她怅然地回握对方的手,说:“那,随便你吧,只要你不觉得麻烦。”
那一刻她清晰地在池明让眼中看到了光亮。
“怎么会麻烦?”他迫不及待地重新将手放在她肚子上,一边揉一边似发布获奖感言般地,“谢谢姐姐需要我,你只要需要,我就会一直在。”
纸瑶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是受不了。
他说这番话时眉眼都笑弯了,好像满足到了极点。
也许是她的认可、她的准许,让他宛如新生,让他重有活力。
那天后来的他,话变得尤其多。
她给他检查作业,他就在旁边问了好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姐姐,你晒太阳的时候会打喷嚏吗?我老是这样。”
“那是受了强光,神经搭错线了。”
“姐姐,商鞅被车裂的时候应该很疼吧?”
“五马分的是商鞅的尸体,他在车裂之前就在郑国被杀了。所以别担心,他车裂的时候已经不疼了。”
“啊…”
“姐姐你还在追《黑执事》吗?我觉得塞巴斯蒂安和夏尔的发展有点奇怪……”
“听话,那咱不追了。”
“我最近玩了一个游戏叫《星露谷》,里面也有个角色叫塞巴斯蒂安,他们有什么联系吗?”
“没联系。都男的,只是对待灵魂的占有欲不同罢了。”
“哦。啊?”
纸瑶忍不住用手背扇他嘴:“啊什么,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写你的作业。”
池明让捂住自己的嘴,倒吸一口气。
没一会儿又听见他支吾着问:“姐姐,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啊?”
纸瑶忍住没翻白眼:“你作业到底还做不做了?我用的什么沐浴露,你自己不知道上淋浴间看?再问就给我出去。”
被姐姐这样骂,池明让不羞愧就算了,还有点蹬鼻子上脸。
他一下子站起来:“……那我去看看。”
然后就真往淋浴区去了。
纸瑶无言。
她等了池明让近十分钟,他才原路返回。
“看这么久,看明白了吗?”她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
毕竟卫生间和淋浴间门对门,中间只有一条小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