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两秒。
电影还在继续,配乐低低沉沉,是女主角在空荡的老宅里寻找消失的同伴,脚步声一声一声敲在木地板上,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模糊而遥远。
山山茶紧张地小口呼吸,心跳擂在耳膜上,她听见自己问:"是你吗?"
等了几秒,又像过了很久。
他的脸上是她读不懂的情绪,翻涌着藏在他漆黑的眼底,半晌,他总算开口:"我……"
她睁大眼,等着那个答案。
手机却在这时震了起来。
梁丘砾顿住,低头看了眼屏幕,眉心拧起。
他对她做了个"抱歉"的口型,起身往影厅外走:"喂……嗯,我在外面……什么情况?"
山山茶坐在位置上没动,看着他身影消失在侧门外。
她的视线落回大荧幕上。
画面里女主角正推着一扇吱呀作响的门,镜头一点点推进,氛围堆到了极点,可她完全没看进去。
山山茶盯着那些晃动的光影,脑子里反复琢磨着,他刚才看向她的那个复杂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吗?不可能吧,世界上哪里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还是说,她真得认错人了?把人认成别人,的确是不太礼貌的行为。
山山茶想不明白。她只记得那一瞬,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里,除了她读不懂的复杂,还分明藏着一层极淡的、几乎被压下去的难过。
为什么?认出她,会让他难过吗?
很快梁丘砾回来了。他身高腿长,几步跨上来,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出现紧急事故,我得马上回医院。你——"
"你去吧。"山山茶挤出一个笑,"病人要紧。"
她看着他,喉咙里那句话卡着,想问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是或不是?
他顿了一瞬,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按了一下:“抱歉,山山。”
然后转身离开。
山山茶有些恍惚。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和她分别的那个时候,好像比她高那么一点了。
那时的他抬起手,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摸了摸她的头:“抱歉,山山,我要出国了,不能和你一起了。”
影厅的门合上,光被收走。
山山茶坐在黑暗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电影的画面在眼前一帧一帧地过,光影落在脸上,她的视线跟随着主角,却又好像没在看。
结尾的时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