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近泽呼吸一阵浅一阵深,缓急交替,他紧握方洄的手不断传来混乱的思绪,他说痛、说难受、身体里有无数只爬虫啃食他。
方洄愣了下,痛?一个没有痛觉的人为什么会痛?
精神域里,银白月光消失不见,雪白的平原呈暗红色,云雾缭绕,天边红月高高悬挂于悬浮岛之上。
没有狂风、没有暴雪,却充斥着嗥鸣,声音爬进耳朵震颤心脏,方洄朝悬浮岛方向走去,在那之下赫然出现一个巨坑。
巨坑内环绕无数个拱形门,每个门下升起黑灰色的实体,如砍半的树干直立,一根肩并另一根,高高矮矮、参差不齐地挤在一起。
方洄趴在洞口向下张望,密密麻麻的拱形门一路延伸直至底部,最下方平坦地面上四个米粒大小的人扭打在一起。
方洄抻着脖子向下望去,其中一个人被摔打出去,他的整个背部撞在岩体上,正上方拱门里探出树干。
和他一样穿蓝色衣服的人挡在前头,对面两人紧追不舍扑了上去。
“喂,不能偷看!”方洄身后出现一根气势汹汹的黑灰色树干,它扭着身体飘了过来,方洄这才看清它不是树干,而是一团未知的半凝固液体拉伸成长条,“斗兽场收费,门票两万星币。”
精神图景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就连观众是树干,野兽是人的斗兽场都有。
方洄摸了摸口袋空荡荡的,装模做样地抓了一把空气从口袋里伸出来:“万一你这儿的野兽打得不好看,我找谁退票?”
树干没有表情,但她却像看见了它高傲地扬起下巴说:“怎么可能不好看!二对二的比赛比一对一更精彩,在这里你能看到队友反目,对手投诚的绝妙智斗!而且还有……”
他压抑着兴奋,说起话来让人觉得他故弄玄虚:“败者的下场也十分有看头,我保证这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压轴表演!”
“好看吗?都是些普通平民在看,真的有趣的比赛,会吸引更有身份的人物,我看你这一般。”
方洄冷笑了下,树干顿时急了起来,它扭转上半身,左顾右盼,一副“一般人我不告诉她”的样子飘到方洄身旁,故作神秘地轻声说:“你看到上面的飞船了吗?”
飞船?方洄顺着它从身体里分裂出来的“手”向上看,是在说悬浮岛吗?
“那上面坐着的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它退开一段距离,恢复成原来桀骜不驯的姿态,“两万星币,看不看?不看走远点!”
“看。”方洄把手心里的空气往树干“手”里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