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沙逐渐沉落下来,空气中飘着浓厚的铁锈味,残肢断臂浸在血水里和砂石混作一团。
视线渐渐模糊,白雨脑子里糊成一团,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每次她恍惚时,项近泽都会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和她一起战斗。
但现在不是了,上一次他进来后,就再也没出去。
神经反应缓慢后,白雨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她转头问项近泽:“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
项近泽的状态没比她好多少,他迟钝地想了下白雨说的,慢吞吞地回了句:“是真的。”
白雨闻言看去,却见他背上凭空出现一道很长的伤口,可他本人却毫不知情,白雨尚未来得及提醒他,凭空出现的伤口越来越多,多到项近泽一低头就看见了,他抹去手背上的血,上面刻印着一道道不规则的爪印……
“东部边界最后一台飞行器被摧毁,没了信号发射器,我和项近泽的通讯也断了。你记得去了那边先找他,那个失控的向导肯定就在他附近。”
齐也对着通讯器应了一句:“具体情况我了解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方洄:“那里的士兵不够团结,不一定会听你的命令,至于‘清理’……你看着办吧。”
“好。”
那头方洄又想了想,问了一个让齐也觉得她脑子有病的问题:“事情顺利的话,你能趁乱把项近泽杀了吗?”
要杀人也不是这样光明正大说杀就杀的,目标还是那个黑狼队队长,齐也她就算能杀,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给自己开脱。
更何况方洄现在被一群携带高能冲击枪的帝国哨兵包围,到底怎么想的脱口而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齐也:“……你喝两瓶抑制剂吧。”
方洄确实该喝了,她现在和东部边界到处拽人进次域的发狂向导几乎没区别,添乱又发疯。
指挥台上的哨兵在方洄说要杀项近泽那一刻就齐齐举枪了,十几把高能冲击枪口精准对着她的头部,每个人都神情严肃紧盯方洄,就连她拿抑制剂这么小小的动作,他们的神经都紧了紧。
而那个来精神疏导的哨兵在她抬手的刹那间弹了起来,纵使她喝了抑制剂,哨兵也不敢再让她治疗。
开玩笑,哪个正常向导在精神疏导的时候眼睛里的杀意会这么强烈!
他哆哆嗦嗦地往边上一跨步:“我,我找楼下的向导帮忙就好,我不急、我不急……”
“你不急?”
齐也听见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