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闻晏安径直往松云园去了。
走进屋里,看见徐真坐在窗边修剪花枝,他三两步走过去,道:“娘,你不是头疼吗?怎么不好好歇着,还倒要费神去侍弄花草?”
徐真轻轻摆弄花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放下剪刀,“再费神,也没有当你母亲费神。说吧,昨夜看的什么戏那么精彩,竟让你连家也不回了?”
闻晏安坐到徐真身侧,给她捏了捏肩,笑道:“娘,昨日的戏才看到一半,李阔他们便来灌我酒了,我喝不过他们,也想不起来那戏后面是怎么演了。不过听李阔说,凤鸣楼来了新人,在河州不过演了三场戏,便出尽了风头,昨夜我一听一瞧,唱功和身段都不错。可惜他们把我灌得醉醺醺的,看得便不尽兴了。”
徐真伸手点了点他的脑门,无奈道:“你啊你,虽说你父亲对你要求不高,但你也别总是顾着吃喝玩乐,多同杜家孩子一道,读书修身,戒一戒你那冲动的脾气,岂不是更好?”
闻晏安抿抿嘴,给徐真捏肩的力道又放松了些,“阿娘,我们回回出去,也不是都吃喝玩乐。杜思衡领着我们,也,也看看书下下棋。”
徐真轻笑一声,“那你说说都看了什么书?”
闻晏安有些发窘,“不过是些夫子从前来家教过的书目,杜思衡带着我们温习了一两本罢了。阿娘,我也不考科举,用不着这么精进。”
徐真心知肚明这话真假的分量,只是微微叹气道:“我知道你是个天资聪颖的,我不是想让你像杜家孩子那般读书,也不需要你成为我和你父亲的骄傲。我觉着,你已经长大了,你也该收收玩乐的心思了,我和你父亲已经年老,日后看顾不了你太多了。”
闻晏安听得哑口无言。
母亲从前从不会同他说这样的话,他是家里的次子,担起家族门楣的事永远落不到他的头上。起码,从他记事开始,家里便对他没有过多的约束安排。
无论他在夫子那里学得再好,始终也比不过文武双全的兄长。兄长与他相差五岁,在他出生的前五年,便已经满载了所有的目光和期待,后一路从端方君子长成擅战的少年将领,从来都是宣平侯府的骄傲。
兄长是那么耀眼,足以担起一切,也不负父母和旁人对他的期望和赞许。他即便拼尽全力,别人落在他身上的赞扬目光,不过只能停留片刻,最终,还是要落在兄长的身上的。
他与兄长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他乐于看见兄长受人敬仰,为人称赞。既然有兄长撑着,他也无需这么努力。
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