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入山也是九死一生,主子你从前过得定然很辛苦。”
随予荇面不改色道:“不辛苦,哪能过活?何况要支撑一间药铺,没有将他家药铺比下去的药材怎么能行?若怕危险,便只能在家里等着饿死了。”
冬序沉默了,拿起布巾更为小心翼翼地往随予荇后背擦去。
难怪她总隐隐觉得主子说话处事透着一种疏离的寒意,原来是从前早早便尝到了艰辛的滋味,虽然性子柔弱,但也不得不拿出魄力支撑起家里的一切,甚至冒着危险到山里采药落下疤痕,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翻过去。
这样一想,冬序又暗暗叹了一口气。
主子好不容易同大公子成婚,日子才过得好一些了,大公子便出意外了,真是天意弄人。如今在府里,还有二公子同她作对,总想着要让她丢脸,逼她犯错。在这个失了夫婿的婆家里,她无依无靠的,又能过得有多开心,只能冷冷淡淡的,将自己护住。
沐浴后,随予荇坐在铜镜前随手扭了扭湿哒哒的长发,又用一块干布巾去绞发。
去取外衣的冬序返回来,忙夺过布巾,着急道:“主子,若是这样擦头发,必然伤发。需得先用干布巾印干头发的水渍,再用帕子细细擦一擦,最后再上发油,待头发干了才能又香又滑。”
随予荇没了脾气,懒懒道:“这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来伺候主子便成。”冬序轻轻柔柔地给她擦头发,又细心地将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用篦子梳好。
抹发油时,冬序又想到了今晚在祠堂发生的事,心里仍不太安稳,“主子,你吓了二公子,他定然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要去夫人那里告状,或是想什么别的法子来害你。”
随予荇挑了挑眉,从容道:“你放心,即便他要去告状,他也不占理。是他先在祠堂闹了一通,我不过是用他的招数对付他罢了,真要论错,我是在祠堂外吓他的,他的错处比我更大。二公子也自知理亏,否则即刻便去告了,哪还能给我沐浴的空闲?”
“二公子是夫君的兄弟,不过是在我面前耍耍脾气罢了,哪能真的害我?若他真有心,见招拆招便好了,你不是说,还有夫人给我撑腰吗?”
冬序点点头,“二公子同大公子一点也不一样。兴许二公子年纪小,侯爷和夫人更偏爱他一些。主子,日后见了二公子,还是要远远躲着他一些要好,毕竟日后是二公子在侯府做主。”
冬序说的话,有种兔死狐悲的忧伤,是提点她,也是揭开一层残酷的真相。
宣平侯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