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朝寺门去了。
只是在门口左等右等,直待巳时,也不见宣平侯府马车的踪影。
冬序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夫人遣了二公子亲自来接,二公子愿不愿意过来还是一回事。平日在府里,二公子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这么早便要起身到凝玄寺接人,说不定还会发一通好大的脾气。
宣平侯府的马车会准时带着二公子来才怪。
见方才随予荇催促着提前等在门口,冬序想了法子左拖右拖,只耽误了一会儿的功夫。如今只能和随予荇站在寺门数着路上不多的马车,不假思索地否认这一辆不是宣平侯府的马车,再否认下一辆也不是宣平侯府的马车。
冬序垂着头默默摇了摇,再没了看马车的心思。
亏得自家主子是个好脾气的,若换了旁人,在这里干站着等,说不定过会儿就要发脾气了。
冬序暗自嘀咕间,听得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即刻抬头去看。
一辆涂着锃亮黑漆的楠木马车驶来,顶上的四角铜制的如意云纹装饰裹在薄薄的晨光里,泛着一层铜绿色,却不显老旧。车檐下悬着一对银制的铃铛,随着马蹄声飞扬,肆意左晃右摆。
马车在凝玄寺门口停下,车夫下了马车朝随予荇颔首欠身,又接过冬序手中的包袱。
冬序搀着随予荇走到马车前。厚重的那幅暗紫色的厚缎不见有晃动,冬序暗暗朝车夫使了个眼色,用口型问他二公子是否也跟着一道来了。
车夫点头过后,冬序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了,她轻声朝随予荇道:“主子,二公子在马车上等着了,我们可得快些上车回府。”
随予荇瞥见冬序的愁容,心里奇怪,没等她再细问,冬序已经引她到马车前,将暗紫色的车帘掀起来了。
宽敞的马车里躺着一个人,是一个身着天水碧色的对襟长衫,蜷着腿阖眼躺着的人。见外头的光透进来了,锦榻上的男子还没有丝毫反应,仍一动不动地躺着。
车夫见随予荇疑惑地望着他,忙解释道:“二公子昨夜有应酬,睡得晚了。今日又起得早,赶着来接姑娘,便在马车里补眠了,还请姑娘勿怪。”
随予荇冒用这个身份前,便对宣平侯府的二公子有所耳闻了。
宣平侯闻元修膝下有二子,长子是远在边关屡立战功的骁勇将军闻宏清,次子便是眼前这个只知呼朋引伴,吃喝玩乐,流连戏楼,夜不归宿的纨绔子弟闻晏安。
车夫说得好听是有应酬之事,可放眼河州上下有谁人不知道,宣平侯次子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