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半夜,屋内的烛火熄灭了,长顺才松了一口气,回去睡觉了。
待到天光蒙蒙亮时,前院传来一阵阵刷刷花落的声音,足以划破玉泉园的寂静。
闻晏安一眼几乎没怎么阖眼,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暗色一点点发白后,闻晏安再躺了一会儿,便披上衣裳起身了。
那把刻着他名字的长剑他并未收入剑匣。昨夜临睡前,他便将剑按在了写字的长案上,倒是那枚剑穗仍关在锦盒里,没有取出来。
闻晏安简单洗漱净面后,便将长剑捞起,径直走向前院。
剑身是铁打的,握在手中有些重量。许是他已经太久没拿起剑了,握剑的手指总觉得有些生疏。好在剑格两个稍稍凹起的小字被他握得发热,心里也有了重拾剑艺的决心。
拔剑出鞘时,剑的锋芒恍若一道及其亮眼的晨光,将眼前的晦暗刺破。
闻晏安挽起衣袖,手腕翻转将力度送出去,剑尖斜挑往上便生出一线疾风。本该行云流水的动作却再往下划时,在空中顿了顿。剑刃的凌厉瞬间消退了半分。
他立刻将剑收回来,像是不服输般,循着记忆中的动作,再熟练地送出剑风。反复几次后,动作总算顺畅了一些,可到了收势时,手腕还是拧了一下,耳边只听见凝结的顿意。
原来,才一年多没碰剑,他的手与剑的默契已经荡然无存了。
吹来的晨风将闻晏安紧蹙的眉头吹开,闻晏安将深吸的一口气又吐出来。
不过才使了一会儿,虎口处便有些微微发热了。他一心求快些恢复到原来的功底,连握剑的力度也失了分寸,捏剑捏得死死实实。摊掌一看,手心已经被剑柄烙出浅浅的印子。
若是靠他自己漫无目的地练,怕是再练上一年,也不见有什么成效。
如果兄长还在便好了,他一定会不留余力地督促指导。
“公子,怎么醒得这么早?”
长顺的突然出现打断了闻晏安的思绪,他别过脸,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只是像试试这把剑用得趁不趁手。”
片刻,又听他自嘲道:“一年多不碰,果真是生疏了,竟没留下半分功底。我这个纨绔真是当得称职。”
长顺听出他心情不好,劝道:“定是公子昨晚没睡好,等养精蓄锐后,再练绝对不会是如今这个模样。公子不如先歇一歇,先去洗漱再用早饭?”
闻晏安没答他,只是再使力往前挥剑。可手腕翻转到第五次时,突然酸软失了力气,使剑便软绵绵的,唯余残花空中飘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