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时,恰巧碰上从湖园取物回来的冬序,冬序看见她,面色一惊:“主子,饭席已经开了,你怎么还没进去?”
“我头有些痛,怕露面时让宾客看见我脸色不好,便喝了一盏茶歇了歇。”随予荇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她身体才复原不久,偶有复发也不为出奇,怎么样都能瞒过去。
“东西取来来了?”随予荇伸手搭上冬序伸来的手背,又揉了揉眉心。
冬序应道:“主子放心,都取来了。”
才走到花厅门口,便看见夏绿迎上前了。
“少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夫人见少夫人还没入席,心里担心,让我来看一看。”
冬序头脑机灵,答得飞快:“夏绿姐姐,方才我家主子有些头晕不适,我便去取药油给主子涂了涂。怕药味太大,于是在外面花园走了几步,散了散药味,这才耽误了时辰。”
夏绿看向随予荇,问道:“少夫人身体可要紧?要不要现下去请大夫来看看?”
随予荇摆摆手,道:“不必了,我缓一缓便好了,二公子的生辰宴要紧,我们先进去,别再耽误了。”
夏绿点了点头,引随予荇和冬序从花厅的侧门悄悄进去。
好在饭席上的宾客都落座开始用饭了,喝酒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紧,也没人注意到她。
随予荇落座后,朝身侧坐的年轻姑娘微微点头示意,这才夹起一箸菜,没滋没味地尝了尝。
今日道贺的宾客不少,大多是些同宣平侯府交好的关系,剩下的便是都是闻晏安请来的朋友。虽说只是生辰宴,规矩不算太多,但毕竟也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露面,便还是要装一装模样,不能让人挑出她有什么错处。
随予荇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拿起桌面的茶盏时,目光自下而上抬起,不由得朝对座扫去。
闻晏安今日穿了一件暮紫色的圆领锦缎袍,上面用银线绣着淡淡的云样纹饰,料子被烛光衬得发亮,连着他的五官也被映得神采飞扬。
明亮的烛光从他的眉心泻下,往高高隆起的眉骨滑落。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被花厅里一盏盏烛光点亮一般,有了光彩。
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一处,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猝不及防,那道目光投过来,与随予荇的视线交织在一处,引得她窥探的眼色见好就收,又归于平淡,最后眼睛又随便转转,望向别处了。
她方才转过来时,余光瞥到坐在他一侧的公子们都稍稍侧身去与闻晏安说话,将他的注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