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予荇是被洒扫庭院的仆役吵醒的。自从服了那粒药丸后,她的身体变得懒了许多,兴许是在侯府吃好喝好,又养尊处优惯了,她醒来的时辰也比从前足足晚了一刻钟。
随予荇掀开被子刚下榻,便听到外面传来冬序敲门的声音:“主子,你醒了么?”
她应了一声,片刻,冬序便领着另一个丫鬟谷雨来给她净面打扮了。
今日她穿的衣裳,是早早便选定好的。是一件井天蓝的窄袖长衫并一条月白色的百迭裙。
颜色素丽雅致,不会出风头,也不会失了侯府的颜面。
随予荇净面后,冬序和谷雨的手脚利索地给她套上衣裙,上妆配饰,最后又给她挽了一个流苏髻。淡蓝色的丝绸发带在发髻上绕了一圈,待垂于脑后又小心理好,继而冬序又寻了一支银镀金嵌翠石头花簪到发带一侧,正好与耳垂上的一对翠石珍珠耳坠对应。
今日的生辰宴定于傍晚开宴,但许多事情都要提早先准备着。虽说有徐真在,她不需要多操心,但她总得做做样子,不好让婆母一个人忙累。
到了松云园,徐真却还在为晚上的餐食伤神,见随予荇来了,便拉她一块出主意:“这餐食早便拟好了,可今日好像比昨日更热了一些,这饭后的点心可不能甜腻,也不能太冰凉伤了脾胃。”
“原本拟好的玫瑰酥饼若是今日吃,未免有些厚重沉腻,可换了其他的糖糕,吃了更是齁嗓子。你替我看看,这糕点单子上,可有能换玫瑰酥饼的?”
随予荇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才道:“不如做一道琼叶糕,再做一道凉水荔枝膏?”
徐真道:“琼叶糕口味较为寡淡,无功无过,放在饭席上好像并不出彩。如今还未到吃荔枝的时节,果肉较酸,做凉饮的口味不佳。”
随予荇合上单子,絮絮道:“往常的琼叶糕求形而非求味,大多以小米糯米粉揉制,再以叶子模具塑性。若是在面团里,加些桑叶艾草汁,那琼叶糕便多了一股清香味,吃起来也爽口。如今正是吃桑叶艾草的时节,用以制糕,也算是顺应了时节。”
“母亲,府里应当还有去年做好封存的荔枝膏吧?甜度够了,但失了鲜味,那正好,如今的荔枝新上,果肉的微酸正好中和了荔枝膏的甜腻,用冰水将果肉泡出味,再与荔枝膏混合,风味便够了。”
徐真点点头,又道:“没想到,你对点心还有这么多的心得,不过这琼叶糕的做法,不像是河州的口味。”
随予荇旋即道:“这是我爹教我的方子,往日在家中我们便这样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