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同随予荇一般在意秘药真假的还有陆通判的二夫人赵柔。
她嘴上虽说不在意博雅斋闲聊之事,可心里到底起了疑云。
她是九年前入的府,这么多年来,肚子不曾有过动静。任凭各路神医来瞧过,各种汤药都喝过也无用。好在往后入府的新人也如她一般没怀上孩子,她心里才算松一口气。
她们几人比陆通判都年轻许多,身强体健,没有理由怀不上孩子。若说其中出了纰漏,一定也是陆通判年老心力不足。可他毕竟是她们的丈夫,她们的荣辱全然拜他所赐,即便她们心中有所怀疑,也不能宣之于口,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日子过一日算一日。
任凭他娶多少个,肚子都是一样没动静,久了他或许也知晓是自己的问题了。
既然如今各房肚子都没动静,陆聪又是陆通判唯一的嫡子,深得他的宠爱,等陆通判百年之后,他定然是陆家的掌权人。因此各房的姨娘使劲浑身解数对陆聪好,愈发将他纵得无法无天。
可他们毕竟是陆通判的小妾,陆聪平日便看不起她们,说不定等陆通判去后,他不会留任何情面,将她们赶走,到时她们年老色衰,有无孩子傍身,下场凄惨可见。
赵柔入府多年,比其他人都要多一个心眼。她想起故去的陆夫人母亲便是医女出身,靠研制各类药丸发家,也因此结交了不少达官贵人。不少人慕名前来拜师学艺,也不乏有人花重金买下各类方子的。连得陆通判都要敬重陆夫人的母家三分,即便陆夫人去后多年,两家一直往来热络,不曾断绝。
心底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她们几房不孕,或许真与故去的陆夫人脱不了关系。
“怎么像是有心事一般?今日同她们出去不高兴?”陆通判从木桶里抬起脚来,又甩了甩脚上的水渍,却见赵柔握着布巾一动不动。
“没。”赵柔反应过来,立刻俯身为陆通判擦脚,“只是今日与她们闲聊,听到了一件奇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竟还有你觉得出奇的事,说来听听。”陆通判倚在榻上,舒服地眯着眼睛,任由赵柔给他捏腿。
赵柔放缓了手上的力度,轻声道:“今日听吴家夫人说起,河州有间药铺暗中卖些秘药,其中有一种药能致使人不孕不育。不过这药在男子身上发作得更厉害,掺于平日的饮食中,长久以往便会损伤男子根本……”
陆通判睁开一只眼,声音隐隐听得一丝不耐:“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也入耳。”
赵柔料到陆通判有如此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