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安才在醉仙楼的包厢坐下,还没喝完一盅茶,便见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笑脸盈盈的人物捏着扇子轻扇着风走入。
“难得闻二公子这次没约我到凤鸣楼去,真是稀奇。”杜思衡手一顿,利落收了扇子坐下。
闻晏安瞥了他一眼,自顾自送茶入嘴,没有半分热络招呼杜思衡的意思。
杜思衡这人似乎没什么正经事要干,偏得几家的父母夸得他像块宝似的。不过才递信一刻钟,便赶来了,像是特意等着自己一般,也不见得有多痴迷古书典籍。
“你的计划应当失败了吧?听说李阔那日从凤鸣楼回来后关了禁闭,大概也是受了你的连累。侯夫人看来十分看重你的大嫂,你也被罚得不轻吧?”杜思衡见他不语,捞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脸上的笑意仍是温和的。
闻晏安的脖颈红了大片,咬牙道:“手脚还在,脸上也没伤,不过是挨了一顿骂而已。在我阿娘心中,自然是我更重要。我这些天不出门,不过是在府里盯着她,好抓她的错处。”
杜思衡也不拆穿他,捏着茶盏,似笑非笑地问:“抓到了吗?”
闻晏安倒吸了一口气,两腮撑开,愠怒道:“今日我约你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她的错处要是有这么容易被抓到,那我还费这么多功夫瞎折腾做什么?”
杜思衡展开扇子,朝闻晏安那面扇了扇,“开个玩笑罢了,二公子何必同我动这么大的火气?”
“二公子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同我叙旧的吧?”
“自然不是。”闻晏安捋了捋额前被掀起的碎发,道:“大家都说你的脑袋是聪明的,与我不相上下,我虽然有主意,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找你一同过来商议更稳妥些。”
杜思衡将扇子移回来,倒是有些好奇。
闻晏安一本正经道:“今早,秦云自己出门去取我兄长存在陈家剑铺的东西,不想陆聪却跳出来夺人所爱,还命手下的小厮去强抢。好在秦云走运,慌神打伤了他,混乱间,才得以脱身逃走。秦云胆小,怕生事,不让我娘给她出面。若是换做旁人也简单,套个麻袋揍一顿便好了。但这样未免也太便宜了他,还是要想些办法报复回去才好。”
杜思衡托着头,静静听着,闻晏安清清嗓子,解释道:“我可不是怕了秦云,因着上次的事情同她和好了。我那是……”
“你是为你兄长出这口恶气,是为宣平侯府出这口恶气的,对不对?”杜思衡淡淡接过他的话:“你不必解释,我懂。”
闻晏安暗暗吹了一口气,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