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般迅速蔓延开来,带着一种不祥的黏腻感。
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即抬手以指骨关节向前探去,指尖一触及那雾气的边缘,一股灼烧般的刺痛感便沿着骨骼直窜上来。尘砚面色骤然一沉,厉声道:“不好,这不是寻常水汽,是毒雾!快捂住口鼻,什么都别管,快跑!”
他一手一个,拽住林喻和孟希言的胳膊,欲向前狂奔。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耳畔却猛然炸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还不等三人做出任何反应,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陡然亮起刺眼的阵纹光芒,繁复的线条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扭动蔓延。紧接着,整片路面在一声崩裂声中轰然塌陷,碎石与尘土飞扬。
那阵法精准地撕裂了三人原本并行的路径。一股无形的巨力横向扫来,蛮横地扯开了他们之间的空间。
“小心!”
尘砚惊骇之下,急忙探身伸手,想要再次抓住近在咫尺的两人。可那股力量霸道至极,翻涌的毒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瞬间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羁绊;与此同时,凭空卷起的诡异幻风呼啸而过,将一切可能的牵连都彻底粉碎。
眼前的光与影开始疯狂地扭曲、旋转,视野里林喻和孟希言惊愕的面容,以及他们奋力伸出的手,都在下一个瞬间,被那骤然变得浓稠如实质的白雾彻底吞没,再无踪影。
刹那之间,天旋地转,尘砚只觉身体一空,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他孤身一人,无可挽回地坠落下去。而与此同时,在另一片被强行割裂的空间里,林喻与孟希言则一同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甩出。
尘砚身形一沉,借力稳稳落于地面,触地的刹那,一阵刺骨的违和感骤然攥住他的神魂。
他心底翻涌着诸多困惑,是他改了阵局?还是有人暗中潜入,偷偷篡改?
疑虑沉沉压在心头,尚未理清思绪,周遭雾色已然剧变。
浓稠的毒瘴瞬间褪去,刺骨的阴冷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暖煦春风、朗朗天光。
整片阵域,瞬息复刻出数十年前的师门书院。
青砖铺阶,木窗雕花,檐角风铃轻晃作响,拂动满案纸页。稚嫩清朗的读书声层层叠叠,漫遍整座书院。
讲台之上,陈夫子一身素色长衫,手持书卷,缓步踱步,声音浑厚沉稳,字字清晰。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天地八卦,包罗万象,推演命理,可辨正邪,可勘祸福……”
熟悉的讲学声入耳,尘砚抬眸,发现自己正坐在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