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着脸道,“前两天是不是又偷偷逃课了?我正寻思着要找你呢!”
尘砚见状,又是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与了然。他反应极快,不等夫子真拿起戒尺,便一手一个,猛地拽住身旁的林喻和孟希言的衣袖,转身拔腿就跑。他边跑边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学堂里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快与耍赖:“夫子,学生知错了!我们明天一定准时来上课,绝不迟到!”
老夫子并未追赶,只是站在讲台后,望着三人仓皇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学堂门口。
他手中那柄原本要扬起的戒尺,最终只是轻轻搁回了桌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他唇角微动,慢慢浮起一缕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低声喃喃,“终究……还是来了。”
说罢,他抬手,用指腹缓缓捻了捻胸前垂落的一缕银白长须,翻开了案头那本摊开的古籍,目光沉静地落在字里行间。仿佛方才那场小小的闹剧,不过是一个寻常插曲。
三人沿着学堂外的廊檐疾步离开,脚步声在寂静的回廊中显得有些急促。他们接连拐过两道漆色鲜亮的朱红回廊,直到确认身后确实无人追来,才敢倚着冰凉的墙壁停下脚步,稍稍喘息。
孟希言一手按着自己仍因紧张而怦怦直跳的心口,回想起方才的情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轻松:“没想到,竟如此顺利。那陈夫子看着严厉,真就这么轻易放我们走了?连句重话都没多说。”
林喻气息稍定,转向尘砚,目光中带着探究,“你认得那位夫子?看他方才的反应,不似全然陌生。”
尘砚点了点头,解释道,“嗯,陈夫子,也是容家一直以来的夫子了。他老人家没什么武力值,但偏偏有着过目不忘的惊人本事,学识极为渊博。从前,他还正经做过我一段时间的老师。”
孟希言听罢,立刻收敛了些笑意,压低声音问道:“有过目不忘之能?那岂不是一眼就认出我们并非门内弟子了?”
尘砚回头,遥遥望了一眼学堂的方向,眼神复杂,但语气却显得颇为洒脱,“认出来又如何?他既没有当场戳破,便是默许。大不了,我们明日再换张脸便是。再说,他方才的态度,你我也都看见了。”他顿了顿,收回目光,语气转为坚定,“走,别耽搁了,去藏书阁。”
三人沿着回廊一路往藏书楼的方向走,容家内院极大,青瓦连成片,顺着山势层层叠叠铺展开,廊下悬挂着铜铃,风一过便摇出细碎轻响,衬得满院愈发安安静静。偶有几名弟子抱着书卷匆匆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