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的林喻!”尘砚的语气斩钉截铁,骨头捏的咔咔作响,“你想想,若当年真的是你存心灭门,你哥还能容你活到今天?孟丫头还能跟你一路走到现在?你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不过是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东西推出来的替罪羊!”
林喻怔怔看着他,眼眶里的湿意终于压不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他慌忙别过脸去抬手抹了一把,却被尘砚转了回来按着肩。这人的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稳稳地贴着他的骨头,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哭什么?这么多年的罪你都受了,今儿把话说开了,往后就别再自己往身上揽锅。你娘当年拼了命把你送出来,不是让你一辈子背着骂名活,更不是让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
孟希言也走上前,轻轻拉住林喻的袖子,轻声开口:“尘砚说得对,我从来没觉得那件事怪你。咱们一路走过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林喻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笑了一声,这么多年压在胸口的千斤巨石,竟好像在这一刻松了几分。他点了点头,对着尘砚认认真真重新行了一礼:“今日这番话,我林喻记一辈子。”
“记不记的不重要。”尘砚摆了摆手,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闲散,从怀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令牌递过来,“明日咱们进容家藏书楼,那里存着近百年江湖事的手札,说不定能找到当年苏家血案的蛛丝马迹,查完我们就去武器库,给你我都挑件顺手的兵器。”
林喻接过令牌入手微凉,指尖能摸到令牌上刻着的纹路,他攥紧了令牌,抬眼时眼底的迷茫已经散了大半,只剩清晰的光亮:“好。”
窗外大雨绵绵,豆大的雨珠顺着窗棂往下淌,在青瓦上敲出噼里啪啦的闷响,把整间小屋裹得格外安稳。
尘砚伸了个懒腰,将身体舒展开来,带着几分慵懒地倚着椅背坐下,顺手提起茶壶,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林喻眉头微蹙,显然还在细细琢磨方才的话,沉默不语。孟希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一个被忽略的关节,便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对了,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究竟是怎么从那幻阵里脱身的?”
尘砚一听,正端起茶杯欲饮的动作猛地一滞,他一边佯装凉水呛入喉中咳嗽,一边眼神飘忽,试图将这个话题含糊其辞地带过去。
“这算什么难题?笑话!以我的本事,瓦解一个区区幻阵,还不是手到擒来、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他刻意将语调拔高,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那一刻眼底飞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