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立马将她接在怀中,然而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凉并且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自她周身毛孔渗出,迅速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你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林喻猛地抬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怒吼声在小屋中炸响。他紧紧抱着颤抖不止的孟希言,自己却完全束手无策。各种急救的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又逐一否决,他眼眶早已泛红,急怒攻心之下,另一只手已下意识地探入怀中,摸出了那瓶归血琼膏,拔开塞子就要往孟希言唇边送。
骷髅一直冷眼旁观,直到看见林喻被逼到绝境、即将病急乱投医,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若真敢把这药灌下去,这丫头的神魂怕是会被药性冲得七零八落,日后变成个痴痴傻傻的废人。这后果,你可担待得起?”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喻紧绷的神经。他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将这具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骷髅摔个粉碎!所有压抑的怒火、担忧、无力感瞬间爆发,化为一声嘶哑的咆哮,“你给的!究竟!是何物!!”
骷髅面对他的暴怒,只是无所谓地摊开两只骨掌,上下晃了晃,关节咔咔作响。“方才不是说得清清楚楚了么?醒魂草,我亲手种的,也是我亲自命名的。”
它语气平静,甚至有点无辜,“放心,最多再等半个时辰,药力行开,她自会恢复如初,活蹦乱跳。这草药性子便是如此,外敷之后,会令人浑身发冷、如坠冰窖,同时头目昏沉、意识模糊。这都是药力拔除毒幻、牵引神魂归位时的正常反应。”
“正常反应?!”林喻看着怀中颤抖不止、唇色发青的孟希言,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管这浑身冰透、抖如筛糠的样子,叫‘头目昏沉’?!她都快没气息了!”
骷髅抬起骨指,揉了揉那空无一物的耳廓位置,虽然并无实体,动作却做得十足。“别嚷了,别嚷了。”
它似乎有些头疼,“初见你时,观你行事冷静,遇变不惊,还当你是个沉稳持重的年轻人。怎地遇到事就如此浮躁喧哗,吵得我骨膜都在震?”
它忽然换了个语调,“这样吧,我与你打个赌,就以半个时辰为限:若这丫头在半个时辰内醒来,且神智清明、安然无恙,你便答应让我好好瞧瞧你背上那剑匣里的东西;若她未能按时醒来,或醒来后有半分差池——喏,我这把骨头就送给你了,拆了当柴烧,还是磨成粉入药,都随你处置。”
“我要你这把破骨头干什么!当摆设都嫌碍眼!”林喻语气依旧冲得很,但吼完这一句后,音量却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