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尘的冰冷地面,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冷汗顺着下颌、脖颈层层滑落,彻底浸透衣衫,指尖依旧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深入骨髓的惧意与窒息余悸缠骨不散,久久无法平复。
林喻心神瞬间归位,眼底惊惧褪去,只剩凛冽冷沉。他无暇喘息,抬手即刻横起腰间幻啼箫,急促却稳准地催动灵力。
清冷绵长的箫声破空而起,层层叠叠荡开成圈圈清透灵力,温柔却凌厉地冲刷、涤荡着周遭浓稠的阴瘴与亡灵戾气。
待到幻境尽数破碎,二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真实光景——眼前已无半点异常,墙角只剩一堆腐烂发黑的枯草与朽木,杂乱堆叠、落满厚灰。
“嗨,年轻人。”
“啊!”孟希言惊叫出声,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尖利刺耳。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紧紧抱作一团。
只见先前那具白骨骷髅,此刻正赤条条、大喇喇地端坐在那张积满灰尘的长条书案之上,姿态悠闲得仿佛坐在自家炕头。他歪了歪头,下颌骨咔哒咔哒地响了两下,仿佛在笑。
它抬起一根森白指骨,随意拨弄着嘴里的枯稻草,眼窝里空荡荡的,却莫名透出一股玩味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别这么紧张嘛。”他的下颌骨随着说话的动作一开一合,稻草也跟着上下晃动。“小子,你背后那匣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骷髅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片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直钻进人耳朵里,“竟能破了我这精心布置多年的毒幻阵,当真是厉害得紧,有意思,真有意思,给我看看。”
林喻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与寒意,先将浑身发软的孟希言搀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侧。他的手悄然搭上她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得又急又乱,气息更是虚弱无力、散乱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元气大伤,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大病初愈般的憔悴。
他一边暗暗运转内力,试图为她渡去一丝暖流稳住心脉,一边将孟希言牢牢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则紧紧按住了腰间的剑匣,目光如电,死死锁住桌上那具诡异的骷髅,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敌意,“你究竟是何物?是人是鬼,还是什么邪祟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