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眼，“明日最好带些自己的书来。今日这些内容明天还会再讲，只是换个人来讲罢了。容家每周换一本书，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教材，我儿时就念过了。”
孟希言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位兄台，为何，”
“我们不过是人家做做样子的手段罢了。”那人不耐烦地打断她，“又不是容家子弟，谁会在乎你们学什么？”
孟希言并未气馁，追问道：“那容家子弟不和我们一起上课吗？”
那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真的问题：“你想得太多了吧？他们都在北边，再说了，人家凭什么带着外人一起修炼？”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林喻与孟希言二人站在原地，林喻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片刻后才低声问道：“咱们山庄还有在容家学习的弟子吗？”
孟希言摇了摇头，“枫哥儿是最后一个从容家过来的。但他说自己在容家并无亲人，孤苦伶仃，于是被大长老收养，于是正
式成了碧云山庄的弟子。”
她微微叹了口气，“算起来，山庄已有几十年没人去容家求学了。”
孟希言后颈莫名窜起一阵凉意，她咬住下唇，低声道，“那我们早上听见的是什么？，难道学堂还按年龄分开授课？但今天统一学堂的，也有年纪尚小的学子。”
林喻的眉头也慢慢蹙了起来，孟希言用气声压着嗓子，开口道：“不然，我们再去看一下吧？反正这里不是内院，应该没有那么多守院弟子，况且，天还亮着呢。”
林喻沉默颔首，二人并肩沿着青石小径，一步步朝竹林走去。
尚隔半里之遥，那道教书声便缠风而来，与清晨听闻的分毫不差。调子拖得绵长，一字一顿，慢悠悠地飘荡在竹林间，不似远传，反倒像有个无形之人紧贴耳畔，低低缓缓诵念，字句黏腻，钻入耳膜，缠得人头皮先发紧。
这一次，二人再没有躲避，而是直抵院前，孟希言抬手，推开了那扇斑驳掉漆的老旧木门。
双脚刚跨过门槛，一缕刺骨阴风骤然从脚踝缝隙钻透衣衫，凉得刺骨，那寒意带着死气沉沉的湿腐气，顺着经脉瞬间攀至后脊，两人背脊几乎同时僵硬，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一瞬间，无数道密密麻麻、冰冷黏腻的视线，死死钉在了二人身上。
不是窥探，是全然的、肆无忌惮的合围打量。像是整座院子的空气里，塞满了无数双看不见的眼，密密麻麻贴在皮肉上游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