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逐页翻阅着,眼下他所知晓的血器仅有四件——化蛇剑、缠魂铃、幻啼箫与桃血刀。
其中幻啼箫此刻正挂在他腰间,化蛇剑和缠魂铃则被孟希言谨慎地置于小院角落,苏染清以苏家独传的束缚法层层封存,桃血刀,这把据说是母亲常用的刀,早已不见去处,书中余下部分翻来覆去也寻不到其他血器所在位置的半点相关线索。
他越读眉头锁得越紧,思绪在字里行间反复打转,却始终理不出清晰的头绪。茫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继续在纸堆中寻觅,还是另辟蹊径?
环顾四周,只见孟希言已倚在角落沉沉睡去,而苏漠齐则端坐于灯下,手捧一卷剑法研读。
林喻翻至册子末页,指尖摩挲着纸页,一个盘旋已久的疑问忽然浮上心头,他便顺势开口问道:“对了,你可知,苏夫人使的是什么兵器?”
苏漠齐闻言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嫌弃,“桃血刀啊。这问题……你该不会是在试探我,想看看我是不是什么冒牌货吧?”
林喻仍有些不甘,追问道:“她……当真不用剑吗?”
苏漠齐话已冲到嘴边,几乎要脱口斥责,可看着林喻那副有些困惑的神情,他又硬生生将火气压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你、你……
这话若是孟希言来问,我或许还能耐着性子,与她分说一二。可你算怎么回事?”
他目光直视林喻,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满,“诚然,我与母亲相处时日确实不多,算不得亲近。但六年前,凡是已在城中生活、有了记忆的弟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苏夫人用的是那柄名动江湖的桃血刀?
说句不客气的,就算是存心找茬的人,都说不出你这般离谱的话来。”
苏漠齐这一番连珠炮似的陈述,像一记重锤,敲在林喻心上。林喻霎时明白了当日苏染清听闻自己类似疑问时,为何会那般激动失态。
可正因如此,他心中的迷雾反而更浓——为何自己对此毫无印象?非但毫无印象,记忆深处反而根深蒂固地认为母亲用的是剑,这种认知,究竟从何而来?
苏漠齐见他站在原地出神,半天不说话,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他把手中的剑谱扣在桌上,出声打断了林喻的思绪:“喂,你发什么呆呢?我看你是真不对劲,你难不成还失忆了?”
恰在此时,角落传来孟希言揉眼睛的声音,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石桌上的册子,含糊问道:“你们聊什么呢?有什么新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