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尘砚与容尚峰结伴归来,其余三人迟迟未归,尘砚索性潜入苏漠齐房内静候。
苏漠齐知他早已潜伏在此,回来时,迅速进屋掩门,以防旁人窥见屋内情形,随即倚门抱臂,一脸无奈地瞪着尘砚,“不儿,哥们儿,啥意思啊?”
尘砚拱手行礼,却缄默不言。
见对方不语,尘砚也没辙了,颓然倒向床榻,烦躁地翻滚几圈后才起身说道,“孟希言他们已锁定此番入局之人,明日起我便随容尚峰去游玩,你只需去见见你们的巫祝,无需刻意做什么,到场即可,往后自会明白。”
说罢,尘砚再次向苏漠齐作揖致谢,“多谢苏小兄弟!”
苏漠齐重新跃回床上躺好,无力说道,“我什么也没做,别给我扣帽子,现在我能安生睡觉了吗?”
尘砚却没挪步,只站在原地垂着眸,半晌才低声开口,“此番前去我心中其实并无完全把握,若事成自然皆大欢喜,若事有不测,这份恩情……”
苏漠齐连忙打断他,“求你了,真没恩情,好吧,带门离开,行?”
尘砚却还是郑重地再鞠一躬,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廊外夜色正浓,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响,他抬眼望了望天边沉下去的弯月,转身快步隐入了廊下的阴影里。
第二日清晨,天边还浮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第一道微光。
苏漠齐将三张崭新的人皮面具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孟希言门前,又用一方素净的布帛轻轻盖上,随即与容尚峰一道离开。
孟希言等人随后起身收拾,将随身物件归置妥当,便跟在尘砚身后,一路朝着灵台的方向去了。
灵台各处还笼着一层未散尽的凉意,巫祝们早已忙开了,有的提着扫帚清扫石阶上的落叶,有的端着铜盆挨处洒水压尘,见三个完全陌生的人走进来,离得最近的一名巫祝停下手中的活计,面上带着几分迟疑,迎上前去问道,“不知几位所为何事,是要找什么人吗?”
昨夜苏漠齐离去前并未交代来灵台之后该如何应对,此刻被人问起,尘砚也只得临时胡编一个由头。
正当他思索该从何编起时,一个年纪更小些的小祝快步凑了上来,手中还抱着半卷黄纸,打量了三人一圈,开口问道,“你们是来拿本月的占卜之事的吗?怎么之前没见过你们?”
尘砚连忙接住话头,“之前来的弟子有事耽搁了,恰好我三人路过此处,便想着顺手给带回去。”
那小祝倒也没有多心,只“哦”了